第二天一早,王志幾人如愿看到了劉縣丞,不過這次見面完全出人意料。
劉管家一早就等在門外,“仙師昨夜辛苦了,家主命人在前廳備好早膳,還請移步隨我來。”
這次是正廳,不同于昨日的偏廳。
不得不說劉府很大,非常大,這樣的深宅大院真的是一個縣丞應該有的嗎?
一進正廳,就感覺到空氣中飄著淡淡的香,不濃烈,不熏人,淡淡的,若有若無,讓人心情恬靜。
進了里間,一眼便見到坐在上首的男子,王志兄妹當即就愣住了,像是中了孫悟空的定身術。
顏不棄無奈的扶額,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
怎么說呢?從王志的視角來看,眼前的男子實在是非常出色,墨發三千,劍眉星目,身型偉岸,氣質更是清冷孤高。像是深山里的冷泉,又像是天山上圣潔的白雪。
這樣的男子,真的是變態虐妻狂魔?
男子微微抬手,說了一個聲音低沉好聽。
幾人不自然的坐了,一時間只有沉默,氣氛十分尷尬。
男子不以為意,慢條斯理的用餐。
劉管家命人上前給幾人布菜,笑著說:“幾位不必拘謹,請隨意取食。”
這頓飯吃的異常安靜,男子什么都沒說,但王志就是覺得被對方壓了氣勢,先前的計劃瞬間功虧一簣。
男子清澈幽深的眼神,讓王志覺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已被對方看穿。
顯而易見,對方不是個簡單的角色,更不是他們一場鬧劇就能瞞天過海的角色。
王志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是來救黃秀慧的還是來破壞人家親事的。
飯后,劉縣丞在正廳接見了幾人,算是正式談話。
“仙師除魔一事我已知悉,不知仙師覺得,該如何處理此事為妙。”
顏不棄說道:“不敢欺瞞大人,這女鬼戾氣很重,只怕消滅不太可能,安撫方為上策。”
“哦?”劉縣丞放下茶杯,纖長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扣動,“如何安撫?”
他看向顏不棄,眼神深邃,看不出絲毫喜怒哀樂的情緒波動。
顏不棄瞬間覺得腦袋發木,猜不出對方心思,著實難辦,只能照著事先定好的計劃說:“此女希望大人退掉黃老爺千斤的親事,不如就暫時按照她的意愿來,我再做一場法事,將她超度入輪回,到時候,您做什么都行。”
“做什么都行?”劉縣丞像是自言自語的重復了這句話,說道:“也罷,不過是一場交易,且如此罷。”
說完,便端著茶杯垂眸輕品。
劉管家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笑著對王志幾人說:“還請仙師移步客廳休息,與我商議后續超度事宜即可。”
王志幾人就這樣被沒頭沒腦的“趕了”出來,直到手里抱著一百兩銀子,站在劉府門口時,他們才察覺事情辦成了。
“事情太順利了,我本該高興的,但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哪里不對?”王志道。
王福生摸了摸后腦勺,很是迷惑,“這劉大人和瑾瑜閣的東家一樣好看,神仙似的氣度,而且很講道理,很好說話啊,這……你們說,那些傳聞會不會是謠言啊?”
顏不棄“唰”的打開折扇,扇了扇,笑著說:“我早就說過,這劉縣丞吧,哎,一言難盡啊。”
幾人邊往客棧走,邊追問顏不棄關于劉縣丞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