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支持,但也有人表示懷疑:“這收海貨為啥要簽契書呢?以后若是不賣了還不行嗎?”
不用王老漢說,村長就照著契書解釋道:“我剛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你沒聽見嗎?契書一年一簽,采取自愿原則,若是中間不想干了,也可以隨時解除契書,但必須提前通知對方,簽訂解除契書即可,還有問題嗎?”
有村民提出自己的疑問:“這上邊說除了稀有海洋生物,其他都收,啥是稀有海洋生物?俺們也不認識啊!”
“這……”這個問題提的好,村長也不知道。
“所謂稀有海洋生物就是這些。”
王志從人群后走出來,向村民展開手里的紙張,每張都是四開大小,上邊是素描畫,畫的就是稀有海洋生物,也是貝魯斯星球法律保護的瀕危海洋生物。
大宋朝海洋面積廣闊,海洋物種繁多,光其他海貨都抓不完,根本不用抓這些。
“這不是馬蹄蟹嗎?畫的也太像了吧,就是沒有顏色。”一個老漁民了認出了鱟,但鱟在王家駝子這里叫馬蹄蟹。
“這東西是不能要,除了殼還有啥,血還是藍色的,不吉利,不吉利,俺們從來也不抓。”另一個漁民厭惡的看著鱟的畫像說。
“這不是海怪之一嗎?我的媽呀!這東西誰敢抓啊!”漁民指著虎鯨的畫像說。
“這是東海河神?這神誰敢抓啊,見了都得拜。”七叔公拿著海豚的畫像說。
村民議論紛紛,王志將畫像全部給他們傳閱,方便他們辨識,畢竟海洋生物太多,各地的叫法各種各樣,不見實物很難對上號,光皮皮蝦既有十幾個別稱。
王志對村長說:“村長叔,這畫像以后就放您那里吧,有村民不知道,就可以去查看。”
“那行,我把它們貼到祠堂的墻壁上,供村民隨時查看。”村長很聰明,立刻想了一個好主意。
“娡丫頭,這契書何時可簽?”村長問。
“暫時沒有大批量寫出來,如果村民同意,麻煩您幫忙統計一下,我們照數制定,這海貨是食為天海鮮坊要的,但他們只與我家合作,所以契書只能與我們家簽。”
村長點頭,表示明白,王老實能帶著全村人發財就不錯了,說不定這食為天的東家還不一定愿意與他們合作。
“那成,我這就統計一下。”
“哐!哐!”村長敲了幾下鑼,將村民注意力再次拉回來,說道:“這些畫以后都貼祠堂,你們可以慢慢看,先說正事,誰家要是同意就到我這報名,讓長卿登記一下,只需要報戶報船數就行。”
王長卿被點名,才將視線從王志身上拉回來,他心里的震驚不亞于海溢(海嘯),短短幾個月,王志就從一個胡攪蠻纏的村姑變的如此……如此落落大方,聰明能干了?
這怎么可能!簡直像換了一個人,確實,王志現在胖了,白了,高挑了。但這都不是關鍵,關鍵是一個人的氣質怎么能有如此大的幻化?
過去,王志粗俗,愛為了自己,與村里女娃爭風吃醋,時常當眾破口大罵,如今她落落大方,說話慢條斯理,進退有度;過去,她自私自利,他見過好幾次她搶村里小孩的零嘴吃;過去,她看見自己就忸怩作態,捏著嗓子說話,現在,她……她對自己視而不見,難道是看上酒樓的東家了?
他聽同窗說,瑾瑜閣的東家是個風華絕代的美男子,家世顯赫,溫潤如玉,城里很多閨閣小姐都心儀他。有不少人有結親的意向,都被婉拒了。
但再好也不過是一介商戶而已,若真是堂堂好兒郎,何不讀書科舉,為國效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