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不去住了,我們可能要先失陪了。”小豆子抱歉的對王家人說。
“哎,不急,我們也想去看看。”王志說。
王家人有些擔憂,他們也聽過少年天才梅傲雪,但他們對此并不在意,梅傲雪對于他們,是像星星一樣耀眼而遙遠的存在,與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漁民永遠沒有交會的一日。
人多事就多,他們帶著不少值錢的首飾,王家人其實不想去看熱鬧的。
王志看出他們的意思,說道:“阿爺阿奶,要不你們先回去吧,我和哥哥們去便是。”
老王韓不放心幾個孩子去,說道:“那就都去吧。”
“阿爺你們不用擔心,有小豆子們,還有哥哥們,不會出事的。”王志反倒擔心他們年紀大了,被碰著撞著就不好了。
“那,那我們先回去了,你們看一眼就趕緊回來啊。”王老漢覺得大包小卷的確實不方便去看熱鬧。t
“不是說好去看秀慧的嗎?”王老太太還是不放心,想轉移話題。
“秀慧姐又不會跑,明日去一樣,更何況都這個點了,也說不上幾句話,不如明天去。”王志解釋道。
最后,王家人還是兵分兩路了。
人市此時已經圍了不少人,因為梅傲雪的名頭,人還在不斷增加,交易臺上站了一群白衣囚服的犯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甚至還有抱在襁褓里的孩子。
他們大多衣衫襤褸,身形枯槁,精神也不好,有些直接坐在地上,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但也有一群膀大腰圓的男子,臉上還有帶刀疤的,看人的時候眼神十分不友好,一看就不是好人,不是土匪就是山賊,這樣的,根本賣不出去,或許是因為他們也知道這點,一點也不在乎,吊兒郎當的,站坐無狀。
這次被發賣的不止有梅家的人,還有其他罪犯,加起來有百八十人,若真少了幾個,也確實很難查證。
“這些人被賣了,他們的戶籍怎么辦?”王志問,罪臣是有戶籍的,被流放的都是軍戶,賤籍,但也是有戶籍的,這半道發賣了,總不敢還用過去的姓名身份吧。
“這我也不清楚,我們也沒買過人,更沒買過罪臣。”小豆子回答。
押解犯人的差役站在臺前,他身邊陪著一個八字胡的矮胖男子,看著像是人市的管事,兩人嘀嘀咕咕說了一些話。
然后,人市管事朱謙就對著臺下喊道:“諸位,不用朱某在多言吧,臺上的人里有誰你們也知道吧,想買的趕快出手。”
臺下一片熙攘,但就是無人上前購買,權貴害怕惹事,朝廷侵犯到底是個隱患,若哪日皇帝老兒翻舊賬,以同黨罪論處怎么辦?又或者被對家以此為把柄要挾或舉報怎么辦?
所以,看熱鬧的不少,出手的一個沒有。
就在這時,罪犯里沖出一個青年,戴著手銬腳鐐,他大聲怒斥押解差役胡三:“胡三,你敢抗旨,我們是朝廷侵犯,不是奴隸,你怎敢當眾發賣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