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志嘗了一口,酥掉渣了,香甜可口,卻一點也不油膩,“好吃,真好吃。”
一人干掉一盤桃花酥,王志接過毛婷婷遞上的茶,“謝謝。”
毛婷婷笑了,“姑娘,您跟我們不用這么客氣。”
雖然她們是王家買來的下人,但主家待他們極好,比一般大戶人家的管事還好,不僅有工錢和賞錢,還從來不打罵他們,甚至很尊重他們,在王家當仆人,簡直和普通百姓沒什么區別。
“大家都是人,應該互相尊重,這沒什么不好,對了,我有幾樣吃食要教你們做,做好了有賞哦。”
姚金蘭和女兒對視一眼,她們姑娘真是個古靈精怪的天才,什么都會。
王志要教給她們的就是做豆皮和豆干的技術,她們簽的是賣身契,自然不怕她們會輕易泄露配方。
三人在廚房搗鼓了一下午,豆皮是直接做出來了,而豆干需要曬兩天,她們還腌制了豆腐乳和臭豆腐。
“姑娘,您可真聰明,這都能想出來,這豆皮炒尖椒可真好吃。”姚金蘭嘗了一口尖椒豆皮,夸贊道。
王志吃的兩腮一鼓一鼓的,十分可愛。
“這事就交給你們了,明天你們就把孫家的蘇阿婆,呂嬸和小鳳姐都叫過來,負責教會她們做豆皮,做好了后天一起送到食為天去。”
孫家是王志當初買的又一家人,一共六口人,爺爺孫權,奶奶蘇金花,長子孫寧,長媳呂燕,孫女孫小鳳,二子孫安,過去是開雜貨鋪的,孫寧和孫安兄弟識字會記賬,王志讓他們跟著阿爺做事。
自王家宅子上梁那日起,王家人就一直擔心黃秀慧,但一直沒抽出空去看看她們,這不,家中事務一切進入正軌后,王志就將活計交給孫寧哥倆,一早就個哥哥們來黃家莊了。
剛到莊子,就見那里圍了一群人,吵吵鬧鬧,里邊夾雜著年輕女子的哭求聲。
孫嬤嬤用手指戳著鴛鴦的腦門,大聲呵斥:“還不松手,這成何體統,簡直是丟了黃家的臉。”沒戳一下,鴛鴦的腦門上就有一個鮮紅的血印子。
鴛鴦抱著孫嬤嬤的大腿哭求:“嬤嬤怎能如此對待小姐,小姐是您一手帶大的,您怎么舍得讓她絞了頭發進道觀當尼姑!那靜安道觀是什么地方,您當真不知?您這不是要小姐的命嗎?”
孫嬤嬤使勁拔腿,想要擺脫鴛鴦的束縛,“你個死丫頭胡說八道什么,靜安道觀是很多女子代發修行的地方,大小姐作出多少辱沒門楣的事情,合該去靜安道觀修行,這是夫人求了老爺才有的恩賜。我勸你趕緊跟著大小姐上路吧,不然別怪嬤嬤我不客氣!”說著抬手朝鴛鴦的臉扇過去,尖銳發黃的指甲像鷹鉤一樣朝著鴛鴦的臉蛋扇了,圍觀的人唬了一跳,這要是抓中了,這姑娘的臉可就毀了。
孫嬤嬤正有這個意思,她本就妒忌鴛鴦年輕貌美,更加害怕鴛鴦將來找了好人家,回來找她報仇,鴛鴦是黃利輝原配的丫鬟,賣身契在黃秀慧手里,她們做不了她的主。如此,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趁機毀了小狐貍精的臉,斷了她所有的希望。
“不客氣!怎么個不客氣法!”王志的手死死的握住孫嬤嬤的手腕,孫嬤嬤瞪著一雙渾濁的老眼怒視王志,但無論她怎么使力氣,就是擺脫不了對方的鉗制。
孫嬤嬤認識王志,沒想到一些日子不見,這粗俗的漁女好看了,穿戴也比以前好多了,還駕了馬車,也不知道這些腥臭的漁民哪來的銀子,難道是黃秀慧偷偷藏了銀子,不能啊,夫人何等精明,會讓她有機會作妖?
“你松手,青天白日的怎么敢無故打人?”孫嬤嬤叫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