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食為天的火爆黃夫人當然是知道的,她還在那吃了幾次飯呢,如今,在海寧,沒有人不知道食為天的。哪個有頭有臉的人要是沒去過食為天,那真是孤陋寡聞了。
對于黃秀慧二婚能嫁入王家,黃夫人那是心里一百個不愿意,一個被人休棄的賠錢貨就應該老老實實的呆在道觀里,青燈古佛,一輩子孤苦無依,死了,連祖墳都不能進,一把黃土,一張草席,埋在荒山野嶺。
這個礙眼的賠錢貨,不但沒有被送進靜安道觀,還說了食為天小東家的哥哥,這讓她心里不舒坦了好一陣子。
前不久,黃利輝更是硬生生的從她手里摳出了死去原配的大半部分嫁妝。
黃利輝的發妻出身不錯,家中頗有資財,而且只有一個女兒,還是長女,陪嫁自然不少,當初黃秀慧出嫁的時候,她扣了大部分聘禮,只給嫁妝箱子里塞了一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陪嫁的田莊和鋪子都是不好的。黃利輝對此也沒說什么,只是假裝看不見。這也是黃秀慧在司家不受待見的一個原因。
黃秀慧被休棄后,她就著人將嫁妝都要了回來,之前她打算將黃秀慧送進靜安道觀,這些嫁妝不都是她女兒的嗎?沒想到,黃利輝鬼使神差的又給黃秀慧說了一戶人家,還要她出嫁妝?
哼!她是一點也不想給,但黃利輝這一次竟然很較真,說嫁妝不能少于黃秀慧頭昏的規格,這讓黃夫人更加嫉恨王秀慧了。
“夫人,我沒給他們開門,把他們都涼外邊了,呸!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敢來黃府打秋風!”黃壽洋洋得意的說。
黃夫人接過丫鬟遞上來的茶,細細品著,不接黃壽的話,不說好也不說不好。大有放縱的意思,但出了事,可以全推到他身上。
黃壽不知黃夫人心中所想,還以為夫人是贊成自己的做法呢,一心等著被提拔和打賞。
這會,黃府門前那是嗩吶聲聲,獅子熱舞,圍觀的人群是越來越多,終于這么大的動靜,驚動了還在小妾屋里你儂我儂的黃利輝。
黃利輝披了一件外衣走出房門,對著門口的家丁呵斥到:“門口出了何事?怎么這么大的動靜!”
小廝早就得了消息,但凡在深宅大院能立柱腳的仆人,哪一個不是耳聽八方,眼觀四方的主。
小廝眼睛轉了轉,為難的說道:“奴才也只是聽說,不知當說不當說。”
黃利輝罵了一句:“快說!”
小廝這才說道:“聽說是一戶姓王的人家來提親,被門房攔在院外了。”
“啊!?”黃利輝這才驚醒,想起早幾天就收到王家來提親的信了,原來是今天。他大呼一聲:“糟了!快!快去迎接!”
小廝看了一眼黃利輝衣衫不整的樣子,黃利輝順著他的目光,才驚覺不妥,又說了一句:“你先去開門!千萬別讓人走了!”急急忙忙鉆回小妾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