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賞菊宴嗎?這是站隊表忠心的鴻門宴啊!
有人帶頭,江南王又如此強勢,其中有些人本來就是追隨江南王的,自然積極響應。剩下的人沒有站隊的,考慮到自家扎根海寧,不管將來誰當皇帝,他們得罪了江南王,現在就沒有好下場,管不了將來了,現在要緊,基本都照著其他家捐了對等的物資。
也有反對江南王,追隨朝廷勢力的。
一個老者站出來唱反調:“江南王,你敢私自強迫百姓捐款,充盈私庫,沒有圣上的奏折,這就是欺君罔上!是造反!你們怎么能聽信他的不臣之言,犯下武逆之罪!”
有些反對江南王的人受到了鼓勵,開始躍躍欲試,但他們都賊精的,沒有立刻發作,想看看江南王的反應。
畢竟,江南王藏拙多年,給人的印象就是沒有存在感。
江南王表情不變,嘴角牽起一抹殘忍的弧度,平靜的說:“既然這位如此忠君愛國,不如就成為賞菊宴的第一朵菊花吧,也好祭祀和告慰西北災民的亡魂,他們一夜間被凍死在京城外的雪地里,想必此時亡魂未散,冤情未平。正好派你,去安撫一下。”
老者姓鄭,是海寧四大家族鄭家的外戚,她女兒是鄭家家主鄭銘哲的二房妾室,生了幾個兒子,在鄭家的地位還算不低。
鄭家是鄭貴妃和三皇子的本家,自然是京城的勢力。至于是不是皇帝的勢力,王志就不知道了。
“唰!”老者身旁的侍衛快速抽出佩劍。
“噗嗤!”一劍割了老者的咽喉。
鮮血被侍女放在他面前的白布接住,一個王府客卿直接用鮮血畫就了一朵鮮紅的菊花。
紅花白布,十分妖冶詭異,看得人毛骨悚然。
連鄭家都感動,這是不給鄭貴妃和太子的面子,看來江南王起勢的決心十分堅決,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老者的尸體被拖走了,而他座位的桌子上擺了那副血菊花。
賓客一片駭然,有膽小的轉過身干嘔起來。還有一個坐在老者鄰座的人,被噴了一臉血,此時已經嚇昏過去了。
“繼續!”江南王只淡淡的說了一聲,仿佛剛才發生的不是殺人事件,而是舞姬跳了一段舞。
王志胸口砰砰直跳,不是有多害怕,而是信念碎了一地,王權與冷兵器的時代,果然人命如草芥。
經過剛才的一幕,此時,沒有人再敢挑釁江南王的威信,都乖乖的寫下捐贈物資的數目,有之前寫少的,趕緊改了過來,生怕江南王不滿意,下一個畫菊花的就是自己。
最后,劉管事查看了個人捐款的情況,所有人都達到了標準,捐了至少一半的家財,只有王志交了空白契書。
江南王拿起王志的契書,扔到她面前的桌子上,“你就是王娡?”
王志呆呼呼的點頭。
江南王嘴角抽了抽,“你為何交了空白契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