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到關于此事的消息沒過幾日,市井的流言中就夾帶到了王府。
而顯然,這些忽然出現有關王府之言,是有人刻意為之。
據說是有人窺到了太史局中的消息,最后冒死傳了出來。
據說是太史局的人自打流言傳出后就夜觀天象,最后測出天象有異,是有奸人作亂之相。
最后查出,從天象開看,是有災星禍世,久宿長安而不亡,終沖撞了國運,動搖了皇室之根本,這才導致皇帝身體有恙,有礙延嗣。
而這個為禍人間的災星,按照天上星斗的方位推算,也應出自皇室,位正東,身份顯赫,且如此征兆已有二十年。
也就是說,皇上不舉都是有個災星克的,而克他的災星不但克他,還克國,有他在整個大梁都不一定有什么好下場。
并且根據星象來看,這個危害了整個大梁之人也姓顧,是正宗的皇家出身,且住在皇宮外正東方向,今年二十歲。
種種跡象,都不用多想。
除了那味臭名遠揚的定安王,還能有何人?
楚回聽到這個消息時是有點不舒服的,雖然皇上不舉是顧尋干的好事,但是跟他是災星有什么關系?
還太史局?
太史局這種地方的消息,是說傳就能傳出來的嗎?
若是太史局那么好用,也不至于有那么多國家滅亡了。
對于這件事,楚回已經有了猜測。
她覺得,這種事十有八九就是當今圣上顧瀾故意找人傳出來的。
朝堂上太史局報上去的消息是另外一則,和傳言內容完全不一樣。看起來好似一切都和顧瀾沒有關系,但實際上正是因為看起來沒關系,才會越讓她懷疑有關系。
畢竟哪個男人都不會明著說自己不舉之事,如果皇上讓太史局的人在上報之時就宣揚傳言中的這些言論,那么就相當于當中肯定了自己不舉之事,堂堂皇帝不舉之事若是被肯定,那不是更動搖他的江山地位?
所以,他一方面要不能承認,另一方面想要把這個大鍋甩出去。
甩給何人,那自然是那位不給他兵符的定安王了!
此事就是楚回都聽的咬牙切齒,直道顧瀾這人太卑鄙,太不要臉,但是被傳成災星的正主此刻卻是不慌不忙,絲毫沒有被波及的樣子。
此時,顧尋坐在書房內一邊把玩著手里的雙魚玉佩,一邊看楚回坐在他對面的案子上練字。
“娘子現在可能背下整篇中庸了?”
楚回停筆抬眸,“背得下,不僅是中庸,您最近教我的《六韜》妾身也能背下來不少。”
“鷙鳥將擊,卑飛斂翼;猛獸將搏,弭耳俯伏;圣人將動,必有愚色。”顧尋無意的背誦著《六韜》中的內容,半靠在書案對面的榻子上,姿態悠閑。
他扯著玉佩上的掛繩將玉佩在身前甩來甩去,無端背了一段文章后,又笑著搖搖頭,漫不經心慵懶閑適。
楚回神色微動,“沒有哪個聰明人會在動手前就暴露底牌,更沒有哪個聰明人會在行大事前氣勢磅礴的昭告天下。斂其氣收其芒,等待時機,那才是聰明人該做的事。王爺,你說妾身說的可對?”
“娘子果然聰慧,不管是學什么,都能一點就透,舉一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