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回是覺得給他送寢衣這等事還是有些不太好的,所以她決定悄悄把寢衣給他放到屏風后面,這樣也避免了尷尬。
她悄悄打開門走了進來,就見那半透明的屏風后面有一人坐在一個木桶之中,靜靜的泡著澡。
她沒有多言,把寢衣放到了旁邊的一個小臺子上,轉身就打算離開。
可是人總歸是有些好奇心的,她看著半透明的屏風,就見那屏風中人手里好似拿了一樣匕首般的東西,也不知在做些什么。
難不成……是她看錯了?
透過屏風看事物本就半隱半現的,也許是她瞧不真切呢?
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躡手躡腳的往回退了兩步,悄悄伸出了頭。
只見那木桶中人大半個身軀都泡在水中,僅露出胸口之上的部分和兩只胳膊。
此時,他的注意力全在左邊的手臂之上,另一只手正拿著一把匕首在之前久久未愈合的傷口處劃啊劃的。
吧嗒,一滴血珠從傷口滑落滴入水里。
他瞧著那又被他劃開的傷口滿意一笑,拿來之前裹著傷口的紗布把又把傷口包了起來。
楚回整個人都不好了,這人這是什么操作?
難怪這傷口一直都沒有愈合,原來是有人自己偷著又給劃開?
怕不是有什么毛病!
這時,就見顧尋回過頭看向屏風處。
楚回倒吸了一口氣,心都提了起來,快速躲開。
就見那人又轉了回去,“不是去燒水么,怎么還不來加水!”
她松了口氣,原來他早就聽到了開門聲,察覺到有人,只不過一直當成了是王府中伺候的下人。
楚回悄悄的轉身,打算就此溜走,在找來下人讓他進去給顧尋添水,然還未走兩步屏風后之人便不耐的轉過了頭。
“加個水怎么都……”他只覺得是這下人忒不懂事,添水都要這樣磨磨蹭蹭,直接轉過頭想要訓斥。
忽的就看到半透明的屏風之后一道曼妙玲瓏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往外走,生怕發出一點聲音。
“站住!”
屏風后男人的聲音傳入楚回耳中。
她身子一顫,定在原地。
“過來!”
男人命令般的聲音響起,她僵硬的看向屏風,發現屏風后的人已經把臉轉到了屏風一面,像是在透過屏風看她。
楚回咬著唇認命般閉上眼,繞過屏風來到了他面前。
她看向他,剛好對上他那雙沉靜如水的黑眸。
他唇角一勾,指尖婆娑著左臂上的傷口,幽幽的望著她,“娘子為何偷看為夫洗澡?”
楚回尷尬,“沒,我見你寢衣落在了房間里,就想著給你送來。”
“寢衣?”他回想了一下,似乎剛剛好像確實忘了寢衣一事。
“送了寢衣不走反而隔著屏風偷窺,娘子到底是想送寢衣,還是想借著送衣之由來偷看為夫?”他笑瞇瞇的,面部輪廓柔和,但未著寸縷的上半身掛著水珠,到將他那和順的樣子襯得妖孽至極。
都說人是非常喜歡打破美好的,顧尋這人長得就是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人姿態,面上又總是溫溫柔柔的,讓人不敢將欲念一次放于他的身上,可是同樣的,這人實是太過禁欲,反倒讓她生起一種破壞之心,想要將他所有的美好打破,從一塵不染的仙境中拉入污濁的地獄。
她吞了下口水,只覺得這美人出浴實在是誘人,讓她舍不得移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