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后的訓練場,人頭攢動。
除了原本就要參加部活以外的人,這里今天還多了許多其他學生。
棒球部,平常用作休息以及觀看訓練的長椅已被坐滿。
至于其他沒能搶到座位的人,要么是在訓練場的圍欄邊緣站著看,要么是在護欄外的草坪斜坡上坐著看。
除此之外,就連平時對女生團體興趣遠大于男生的攝影部成員,今日也攜帶著長槍短炮出現在了此處。
教學樓的三層,西側的某個房間。
梳著金色雙馬尾的少女正雙手撐在窗邊,湛藍的眼眸則是凝望著操場方向,目光微微有些出神。
在她身后的畫架上,那里正擺著一幅只畫了一半的畫,似乎在等待著某人去完成它。
不過其主人此時顯然沒有這種心情,相反的,聽著外面傳來的近乎一面倒的加油聲,少女還似不滿地皺了皺眉。
于是便打開手機,在郵件中輸入了一段話。
「不準輸給那個人,給我認真一點!」
可在猶豫了一下之后,她又是這段話給逐字刪去,并有些煩躁地收起手機,不知在想些什么。
“為什么我非得做這種事?明明是他自己惹的禍。”英梨梨嘀嘀咕咕的抱怨道,并小聲罵了一句笨蛋。
而回到訓練場上,換上一身白色棒球服的石川正斜著眼看著加藤悠介說道。
“不得不說,雖然對你這個人我并不喜歡,不過就沖著你能按時赴約這一點,還是值得贊許的。”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
“當然,就算你今天沒來后果也不會好到哪里去就是了。畢竟為了防止你臨陣逃跑,我可是專程去了一趟攝影部,并答應給他們一次采訪的機會呢。”
“所以要是你真那么做了的話,學生會競選的事情也就沒戲了。趁現在好好慶幸吧,因為接下來你將體會到絕望。”
這么說著的石川張開五指,對加藤悠介做出一個boom的手勢。
面對這一幕,少年僅是直接的詢問道:“比起那些,我只想知道比賽什么時候可以開始?”
石川則是笑著說:“在那之前,我要先問一下,你是想要跟我一對一的對決,還是要像正式比賽那樣來打一場?”
短暫的思索后,加藤悠介抬頭看向對方,說了一句:“我選擇前者,不過不以分數計算勝負,而是直到打到另一方主動認輸為止。”
“居然說不計分數?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嗎?”石川發出一聲嗤笑。
悠介便點了點頭,“啊,我很清楚。”
目光凝視著對面那張臉,少年的眼中帶著一股寒意。
見狀,石川就瞇細了雙眼,然后沉聲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這樣吧。以九顆球為限,由你率先防守,之后我們交換攻守,一直到其中的一方認輸為止,你覺得有問題嗎?”
(ps.之所以是九球,是按照只要有三名打手被淘汰,這半局就算是進攻方輸了。)
加藤悠介搖了搖頭,說了一句沒有。
◇
經過一陣準備,兩人很快就站在了攻守位上面。
加藤悠介作為投手站在投壘,石川作為打手站在本壘板旁的打擊區。
出于觀賞性的緣故,石川還特意安排了一名全副武裝的捕手和一名裁判。前者蹲在本壘板后面負責接球,后者站在前者身后負責觀察好壞球。
當戴好頭盔、拿著球棒的石川就位后,場下很快就傳來一陣歡呼,不少女生都在高聲呼喊著他的名字為其加油。
而其本人也是對人群揮了揮手以做回應。
相比之下,站在投壘上的加藤悠介就顯得有些寒酸了。
不僅沒有專用的制服,就連手上戴著的棒球手套也是來自于山口的贊助。
身著短袖襯衫的少年站在那里,結實的小臂從袖口延伸而出,皮膚十分白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