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要價。
這說辭。
不是行家還真說不出準。
首都的攤主果然不一樣,幾萬塊的東西也會擺在地攤上賣,擱潞州府甚至龍城都是不可想象的。
只能說這邊的攤販都有底氣,也有能耐,能在地攤上把這么好的東西賣出去。
但沒辦法,這就是首都,有錢人多,市場名氣大,識貨的人更多,只要是好東西,還真就不愁賣不出去。
不過擺地攤的就是擺地攤的,說內行肯定有內行,但要說真的多專業,也不一定,真要足夠專業也不需要擺地攤了。
至少楊磊面前這個攤主在估價這塊就差不少火候,知道這是老的鼻煙壺,也知道是和田玉的,可只敢開價五萬塊……
就是這開價漏了怯。
要是開價五十萬,說不定真能唬住楊磊。
所以,楊磊也毫不客氣的砍價,“和田玉沒錯,但就是普通白玉,雕工也只能算馬馬虎虎,沖著這是個老物件,我給個兩萬塊吧。”
“那不行,我收上來的時候都三萬塊。”
“折點本錢唄,支援一下我這個年輕的古玩愛好者,兩萬二。”
“不行不行,低于三萬絕對不行。”
“那,三萬加一塊?”
“……你跟我鬧呢?”
“開個玩笑,不鬧了,三萬一。”
“四萬五。”
“……你可這夠狠的,再加一千吧。”
“小伙子你別鬧啊,真想要,四萬三給你,不愿意那就算了,你去別的家看看。”
楊磊挑眉,“三萬三也不行?”
“不行。”
“那算了,”楊磊起身就走。
他倒要見識見識首都的二道販子們到底有多硬氣。
一步兩步三步。
楊磊一直走出十步,已經打算放棄這小鼻煙壺的時候,那攤主總算開口了,“三萬五,三萬五你拿走。”
他站住,轉身,卻沒挪動一步,而是堅持最后的價格,“三萬三,行就點頭,不行就算。”
“……行。”
又一次在這種沒有硝煙的博弈中獲勝。
楊磊付錢,拿走小鼻煙壺。
趙曉竹一直在旁邊看著,等完成交易才小聲問:“這小東西很值錢嗎?”
“嗯。”
“能賣多少?”
“至少四十萬。”
“啊?”趙曉竹驚了,“這么多?”
“對啊,別看著小壺就這么點大,但材質做工和年份都足夠,最關鍵的是品相好,雖然只是和田白玉,但質地很干凈,沒有裂也沒有雜質,通體均勻,還是傳世玉,包漿非常好,完全有資格上拍,上大拍。”
“這就三十幾萬到手了?”
“沒錯。”
“……跟你在一起,我忽然覺得學習都沒什么意義了,我就算學業有成,怕也賺不到這么多。”
“要相信自己嘛。”
“從兩年前開始我就一直懷疑人生,跟你相處的時間越長就越覺得這世界很不真實,還怎么相信人生,別說我,好多自個兒當老板的也會懷疑人生,他們辛辛苦苦搞生產跑銷售累死累活也沒你賺得多……”
“這不證明你眼光好嘛,找到這么個能賺錢的男人。”
“呸,厚臉皮,”趙曉竹說著卻把楊磊抱的更緊,“現在去干啥?”
“繼續掃貨。”
“好。”
楊磊挎著趙曉竹繼續掃貨。
別說,首都真的很不一樣。
贗品多。
但珍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