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蘇小七是拽著狼尾下山的。
她大概殺了五六十只,肩上扛了些,扛不完的,她就手里拖著。
她也不是不想放進包裹,倒不是她矯情嫌臟,實在是這一類的東西,她沒法放進包裹,不僅是死狼,連帶著住了小白的短匕也再也放不進去。
蘇小七有些苦惱,為此,她不得不還要騰出空來拿這短匕。
到家后,恰逢馬母倒水,正好見到這幕,心里對蘇小七這個未來兒媳更加不滿意了。
都說女子還是溫婉的好,這動刀動槍的,如此粗魯,哪里有一個女子的規范,還是上京的姑娘好,都說那里的大家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哪似的這鄉野女子。
就是自家兒子喜歡,也不好在這時候跟兒子提,馬母相等馬志安考了秋試后,再與之分說。
就是讓這蘇小七過門一事,就是萬萬不可能的。
蘇小七可沒瞧見馬母,她扛了許多狼,雖然也不重,就是擋著視線,也沒瞧見身后人的打量。
到家后,燈還亮著。
蘇小七拉著狼尾進了院子。
藥老本是要責問她兩句的,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如此憊懶,什么時候才能將他的功夫都學到手。
倒是這趙文龍很是勤快,今日已經練了一整日的功夫,也都學到身法了。就是天賦不足,學了這樣久,終究比不上蘇小七。
明盛來幫著蘇小七接這些死狼。
春夏今日是歇在鴨舍的,馮婆子吩咐金玉燒水去,自己擔憂地上前問到,“小小姐,你可有受傷?”
蘇小七愛穿一身紅,就是血也是紅色的,借著燈火隱約能見一些干涸發黑的血跡,卻是看不出來蘇小七有沒有受傷。
蘇小七笑著,“回來時被狼群襲擊了,因著師父教導的好,如今我的身手也還說得過去,就沒有受傷。”
殺狼的功勞推到藥老身上,藥老心里頭好受了些,這才給她一個好顏色。
藥老放松,趙文龍才敢上前來,他見蘇小七扛著這樣多狼回來,自是滿臉敬佩,“姐,你好厲害!下次殺狼的時候可能叫上我?”
蘇小七皺眉,“這怕是不行了,不是我不叫你,就是這山上的狼群都被我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小的,我們還是不要趕盡殺絕的好。”
趙文龍有些失落,又重新振作,“沒事,我以后多跟師祖練習,今后去戰場上殺草原上的那些狼崽子!”
蘇小七幫著處理這狼,嘴上跟馮婆子商量,“婆婆,我覺得是時候搬到鎮上去了。”
馮婆子手上一頓,說到,“都聽小小姐安排。”
蘇小七不言,她知道馮婆子舍不得這趙家村,也不想離開趙家村,可是她們必須逐步變強,終有一天是要回到上京的。
她得賺錢,那就只有開店,可是開店的話,還是要住在鎮上為好。
至于這趙家村的宅子蘇小七沒打算賣了,權當給馮婆子留著,若她以后想著回來,就再回來住幾日。
明日就去鎮上看看房子吧,搬家的事該提上日程了。
想著,蘇小七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剝皮處理腌肉,再抹上辣椒花椒燒火熏制,最后切成一條一條的保存。
翌日。
天剛亮,蘇小七就同明盛出發了。
此去鎮上有兩件事,一件是賣狼皮,這狼肉干蘇小七是打算留下來,開店能用上。
蘇小七拿著五十六張狼皮,每張完整程度都比較高,一張賣了五兩銀,一共就得了280兩銀錢。
另一件就是看宅子和鋪子。
蘇小七是托周掌柜幫忙牽線的,聽說蘇小七不是開飯店,周掌柜才松了口氣,在他看來,蘇小七才能這樣好,要是也開了飯店,月華臺就沒有活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