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不是矯情之人,她再不叫人,蘇太傅又要替她說話了。
她也愣是擠出來,“爹,哥哥。”
“曖!”兩人應聲。
蘇鈺沖她點頭,蘇太傅則很高興,高興的哭了,他一把抱過女兒,嗚嗚然的哭出聲了。
嘴里開始念叨,“我的女兒,你受苦了。”
又說:“爹爹不是不找你,爹爹來找了,沒找到。”
還說:“你跟你娘長的一點不像,就是這眉眼里像我,神情卻有你娘的神情。”
總之,這就算打過招呼了。
蘇小七一臉尷尬,然后四肢僵硬的圈著蘇太傅,手上還輕輕的拍著他背。
蘇鈺笑著,“小七,我們是來接你回上京的。”
也確實該回上京了,雖然這回離蘇小七和馮婆子的約定還差幾個月。
但凌風樓也建立起來了,接下來就是時間的問題,在淮南她也做不了更多的,她還能稱霸一方嗎?
蘇小七推開蘇太傅,對眾人說到,“可不可以再等我一段時間,今日我將莫尤陰送去官府了,我想看到他得到應有的懲罰。
還有我的朋友,她中了毒,我今日剛給她尋來方子給她解了毒,等她痊愈,我就跟你們離開。”
“你還會醫術?”蘇太傅再次覺得驚喜。
蘇小七笑道,“是懂些皮毛。”
在老爹面前當然要謙虛了。
蘇太傅十分欣慰,他這女兒就是好,不僅聽進去了他的話,真的將人移交官府,還會醫術,這樣看來他女兒簡直就是全能啊!
蘇鈺聽得一臉茫然,“這莫尤陰是誰?”
“是個十惡不赦的殺人犯,沒什么好說的。不說他了,今日你們遠道而來,我也該盡盡地主之誼,不如去我的凌風樓吃上一頓,喝點小酒,就當我給你們接風洗塵了。”
見蘇小七不愿多說,蘇鈺也沒再多問。
蘇太傅笑了,“也好,我能嘗嘗你的手藝。”
蘇小七干笑兩聲,“其實也不是我做,我就是給了方子,這吃法也只是圖個新奇,沒什么廚藝可言,但是楊嬸他們的酒,老爹你一定要嘗嘗……”
蘇小七將人邀到凌風樓的三樓雅間。
望著眾人離去的身影,藥老跟趙文龍從拐角處出來了。
藥老笑道,“時候到了,我也該走了。”
趙文龍扯住他的袖子,粉唇抿緊,自以為將不舍掩飾的很好,“師祖,你不跟姐說一聲嗎?”
藥老拍拍他的頭,“我不是跟你說了嗎?”
趙文龍低了頭,“姐要走,你也要走,文龍又沒親人了。”
這些日子來,趙文龍長高了許多,已經到藥老的胸口了。
藥老半是俯身,對他說到,“你可以跟你姐一起去上京啊。”
“可是……”可是他要給爺爺修繕宅子。
藥老笑道,“去長些見識,你想當將軍,見識就不能少的,等你日后闖出些名頭,再回來重建宗祠,順道在將趙老兒的宅子一并翻修了,那時候也不遲啊。”
“但……”趙文龍還是猶豫。
藥老又繼續勸解,“文龍,我問你,你將小七視作何人?”
“當然是親人!”趙文龍有些激動。
“對了,宅子是死的,人是活的,親人在哪兒,家就在哪兒,你不要有太多顧慮。你現在也學有所成,跟著你姐,你還能保護她。”
趙文龍鄭重點頭,“師祖,我知道了,我一定會保護好我姐的。”
“嗯。”藥老直起身子要走。
趙文龍見手中的袖子滑落,又跟著往前追了幾步,他朝藥老的背影大喊,“師祖,你也是文龍的親人,你一定不要忘記回家的路啊!”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藥老回首,招呼他回去,隨后就消失在了夜里。
若大的院子,只留下趙文龍一人。他在秋風里站了許久,今日他學到了一句話,人都是會離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