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門而入,房間內縈繞著陣陣淡淡的藥草香味,不是特別的濃烈,仔細聞的話容易察覺藥香中其實夾雜了一縷能夠讓人耳清目明的檀香。
凰緋清皺了皺眉,沒有多說什么,來到床前看了眼滿臉焦慮的明妃。
“父皇現在怎么樣?”她瞧著床上的人面色逐漸變得紅潤了,估計沒什么大礙,凰緋清懷疑是他們太大驚小怪了。
“陛下已經吃了藥睡下,慕小侯爺說是中了毒,到底怎么一回事,你不是說那藥是安神助眠的嗎?”
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明妃扣著凰緋清的肩膀,眼神發狠,咬牙切齒的警告道,“我告訴你,這事兒和我沒關系,你休想以這件事要挾我,如果捅出去,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什么時候讓你給父皇下毒了。”凰緋清甩開她的手,拍拍身上的灰塵,不顧明妃那吃人的眼神,氣定神閑的給元帝搭了脈。
明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聲音微微發顫,“如何了?”
“沒什么大問題,下毒的人不太高明,也不敢下太重的藥,看來是想要將我們拖住,不讓我們回都城。”凰緋清面色平靜,伸手將被子拉上元帝的胸口,聽著均勻的呼吸聲,凰緋清這才扭頭正色的對明妃說。
“你信不信我,我并不在乎,反正我沒有理由謀害父皇。”
她走近明妃的身側,歪著頭,任由溫熱的呼吸撲打在女人白皙光滑肌膚上,勾著唇冷冷一笑,“你也不想想,如若本公主真的要弒君,你覺得被我毒害的人,還有可能活得下來嗎?”
“你……”明妃顫抖的指著凰緋清,眸中的驚恐,彷徨,甚至是莫名涌現上心頭的安定,都是她始料未及的。
拍掉她揮動在眼前的手,凰緋清捏著明妃精致的下顎,態度秒變溫柔友好,“明妃娘娘,別忘了你當初是如何進宮,又是如何一步步成為父皇最受寵的妃子的,能獨寵一時,難道在一批批的新人入宮之后,你還能保證如今的恩寵十年如一日?”
想當初,蘭貴妃也是獨得元帝恩寵,風光一時堪比皇后,后來收養了二皇子之后更是囂張得很。
可如今又怎么樣,還不是因為年老色衰而被元帝厭棄了。
說到底,男人的寵愛都是靠不住的,想要讓自己過得更好,要么必須得自己變得強大,要么便要有足夠的金錢和地位。
剛好,這兩樣明妃一樣都沒有。
看出明妃的窘迫,凰緋清抿唇輕笑,趁著元帝并沒有那么快醒,凰緋清索性把話挑明,淡淡開口。
“明妃娘娘陪伴在父皇左右,寸步不離,相信有關于皇家內庫的事也聽說了。”
明妃瞇了瞇眼,心中微動,試探著問道,“公主殿下成為了接管內庫的人,回到都城之后,必然引起多方勢力阻礙,如若本宮愿意傾力相助公主,公主是否會選擇站在我這邊。”
呵,這個女人倒是聰明得很,一點就通。
凰緋清不否認自己喜歡聰明的人,明妃這樣的,有點小聰明卻不自作聰明,深得她的心,人一旦高興起來,什么原則都能大打折扣。
“明妃娘娘打算怎么幫我呢?”少女微笑如狐,那雙勾人的媚眼奪人心魄,可是卻沒有多余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