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師,我今日前來就是找您解答疑惑的,雖然我知道自己的請求十分的自私,可我不想讓他因我而喪了命。”
凰緋清心意已決,不管老僧到底愿不愿意答應她。
她都打算長跪不起了。
跪在地上恭敬謙卑的可是尚都國身份尊貴的公主,老僧神色復雜的看著她。
終究該去嘆了口氣。
“公主這又是何必,自古以來,天命不可違,人總有一死,或重于泰山,亦或輕于鴻毛,若沒有了死亡,如何新生。”
“可如若是讓別人犧牲來成全我,我寧可不要!”
凰緋清因情緒激蕩而目赤欲裂,此刻的她哪里還有半分嫻靜端莊,更談不上指點江山時的從容不迫。
她不甘心,亦感到十分的痛心,“大師,我……不想讓他死,他于我而言真的很重要。”
“那么他和江山只能選一個,你是要他,還是要江山。”老僧直抒胸臆,一字一句好似利劍刺穿凰緋清的心臟。
“我……”凰緋清欲言又止,在心里組織了千萬遍的話,到了嘴邊的那一刻。
她說不出來了。
上一世,凰緋清身首異處,下場凄慘,凡事傷害她的那些人都沒能得到應有的下場,她如何罷手。
只有真正坐上了那個至尊之位,凰緋清才能真正實現強大,才能做自己一切想要做的事情。
唯一讓她猶豫,動容的,是那個風光霽月,超脫凡塵的男人。
元帝不止一次要求她舍了元景,想要的一切便唾手可得。
凰緋清拒絕了一次,兩次,直到這一次……
機會就擺在面前。
包括元帝對外放出的風聲,廢太子改立凌王為儲君,也是對她進行壓迫的一種強勢型手段。
如若凰緋清真的選擇了元景,那個位置將徹底與他無緣,前世的仇再也沒有可能再報。
而一旦凰緋清選擇了元帝安排的路,勢必要犧牲元景。
她的阿景一生已經夠苦了,姜國玄氏最后的血脈只有他一人,倘若他真的不在了……
呵,這倒確實附和元帝一貫的作風。
斬草又除根。
老僧有通天之能,幾年前偶遇凰緋清為她算了一卦,知凰緋清絕非池中之物,難免提點了幾句。
事到如今果真到了抉擇的時刻,老僧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猶豫再三之后遞給凰緋清一個明黃色的錦囊。
“大師,這是……”凰緋清心中一動,想要立馬打開。
可是下一秒,被老僧給制止了,“殿下莫急,回去再看。”
此刻凰緋清再不明白大師的用心良苦那才是真的白活。
“多謝大師提點,今日之恩凰緋清定當銘記于心。”
說罷,凰緋清跪在老僧面前種種的磕了三個響頭。
老僧受了她這三拜,同樣送給她幾句話,“殿下,凡事不可太過強求,只要順其自然,心之所向,總有化解的一天,希望殿下能夠耐得住寂寞,方能守得住繁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