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老人一臉懵逼,指著裴緲,道,“他剛才說能值兩萬的!”
裴緲聞言一時間很尷尬,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雖然沈老板以前也經常坑不懂行的人,但這次開出的價格著實有點狠了。
沈老板呵呵一笑,道:“他就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店員,看走眼了,你這玩意啊,其實就是一個清朝末期的民窯瓷器,最多也就一百年的歷史,工藝水平也不行,值不了多少錢。”
沈老板說完還轉頭怒瞪裴緲,斥責道:“裴緲你水平低就不要瞎說,以后你再這樣胡說八道,扣你工資!”
裴緲雖然知道他是故意做做樣子,可他內心很反感,沈老板坑人不是一次兩次了,可這次給的價格也實在太離譜了點。
古玩行有古玩行的規矩,可以壓價,但不能騙不懂行的人,沈明可以報出1000的價格,但不能故意把一個嘉慶年代的東西說成是清末的東西。
最關鍵的是,這無法構成詐騙罪,因為如果執法部門過問此事,沈明完全可以推說自己看走眼了,古玩這一行的水太深,大部分的交易,都是靠道德來約束,很多法規都無可奈何。
老人一聽沈老板的話,頓時急了:“怎么會呢,這可是我們家傳了好幾代的東西,我十幾歲的時候,我爺爺就告訴過我,這是快兩百年的東西,現在幾十年過去了,怎么還成了清朝末期的東西了?”
“我不會看錯的。”沈老板道,“這就是清朝末期的東西,看老人家你也挺不容易的,這樣吧,我給你兩千,最多兩千,不能再多了。”
老人連連搖頭:“兩千不行,肯定不行,我孫子在醫院等著兩萬塊錢做手術呢,多的我不要,我只要兩萬;老板,我這娃娃原來是一對的,十年前我賣了一個,那時候就已經賣到一萬塊了,怎么十年過去了,價錢反而降下來了……”
聽到這話,裴緲都為老板感到丟人,雖然古玩行是各憑眼力吃飯,但這樣坑一個不懂行的人,實在有點不厚道,傳出去也會被同行詬病的。
老板也被他這話問得不知道如何回答了,不耐煩道:“我只出兩千,你如果覺得價錢合適就賣,不賣就請走吧。”
裴緲聞言趕忙勸道:“老板,這個瓷娃娃可以收,你再加點錢吧。”
沈老板轉頭怒瞪裴緲,冷聲問:“你是在教我做事嗎?”
裴緲道:“不是的,我也是為咱們店著想,有賺頭的,而且這位老先生的孫子住院需要錢做手術,你收下這瓷娃娃,自己賺了錢,又幫了老人家,兩全其美的事。”
“你懂什么!”沈老板瞪眼斥道,“這瓷娃娃又不是什么精品,擺在店里誰知道什么時候能賣出去,這不耽誤我資金周轉嗎。”
裴緲聞言選擇了閉嘴,老板既然鐵了心的不肯買,說明瓷娃娃里面的田黃石跟他無緣。他又不好提醒瓷娃娃里面有東西,不然根本沒法解釋自己為何會知道的。
其實沈明有他自己的想法,這也是一種還價手段,如果這老人真的急用錢,肯定不會回頭,去別家店鋪問價格,如果老人所說的故事是假的,那么他很有可能走出店門后就返回來,以一兩千的價格賣給沈明。
沈明開店這么久,自然有自己的生意經,也許他會錯過這個青花瓷娃娃,但這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利潤最大化。
“我去其他店問問去。”老人說了一句,上前用報紙把瓷娃娃包起來,塞進懷里轉身就走。
裴緲看到老人離開,心里十分著急,難道要眼睜睜地錯過價值兩三百萬的田黃石嗎。
再者說了,這個老人急著要兩萬塊給孫子做手術,他的瓷娃娃不管去哪家店賣,都很難賣到兩萬,哪怕是某個很有良心的古玩店老板大發慈悲,最多也只能給到一萬,這就是行前,古玩店講究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收貨和賣貨的價格差得非常大,沒有足夠的利潤,一般店主是不會輕易收貨或賣貨的,而沈明則是所有古玩店主中,心比較黑的那一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