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劍誅妖陣中,葉丹開口對著陣外的玉袍男子喊道,“這一別,真是多年未見啊!”
葉丹在知道來人身份后,終于明白了,他為何要來找自己索命。但此刻他除了惺惺作態的盡量拖延,也沒有其他法子解此危難。
當日他派二子葉白,去白家鎮索龍角月光杯,為的也是獻給觀雷城主賀壽。
龍角月光杯盛的酒,能讓人更容易的想起往事,觀雷城主在兒子離去后,時時思念故人!
“賢侄……”
玉袍男子聽見葉丹厚顏無恥的話后,眼中殺意大盛,握著冰槍的手向后一揚,然后猛的向前擲去,“此二字,也是狗賊你配叫的?”
紫色的冰槍,徑直洞穿了百劍誅妖陣的結界,接著從中爆裂開來。
隨著這巨大的爆裂,百劍誅妖陣中的數百名天海宗門人,橫七豎八的倒了一地,整個梵靈峰頂,也變成了一個紫色冰晶的世界。
到處都是紫色的冰,玉袍男子大步朝倒地不起的葉丹走去,此番他定要親手把他的頭顱,給割下來!
“賢侄……別殺我……別殺我……”
葉丹屁滾尿流的向后爬,全無平日天海宗二長老的威嚴,“你若……殺了我……你爹是……不會饒過你的……”
葉丹軟硬兼施,哪怕有一線生機,他都要保住自己的命!
“爹?”
玉袍男子停了下來,像是聽見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你說可是羅藝那老匹夫?”
玉袍男子的眼睛,死灰般盯著葉丹的雙眼,“從我娘死的那一刻起,我便再也沒有爹了!”
玉袍男子的話,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無言以對,沉默不語!
樓巖聽他說完,有著深深的感同身受。自己何嘗不是,爺爺死的那一刻,自己的心也一并死了。
“羅成!羅成……我求求你……別殺我……別殺我……”
見他心意已決,葉丹自知今日難以活命,帶著哭腔的聲音依舊沒有放棄,“你要什么……我……我都可以給你……”
羅成!?
樓巖看著這個一臉陰冷的俊俏青年,萬萬沒有想到他便是傳說中的羅成!
樓巖對于娘親被害死的羅成,感到深深的同情。
殺父之仇不共戴天。
弒母之恨更是注定,不死不休!
葉丹害死了羅成的娘,今日羅成來取他的狗命,本就是件天經地義的事。
有著這樣想法的,不單單只是樓巖,幾乎所有天海宗心懷正念的門人心中,生出的是同樣的想法。
雷元看著少主羅成,心中感慨良多,少主一失蹤便是十余年,哪想到再見時,卻是這般景象。
十余年過去,雷元當年的少主,早已變得如此陌生。
羅成一步步的向葉丹逼近,在這紫晶冰封的世界中,他是唯一的主宰。他就算是想取天海宗所有人的命,也不過舉手之勞。
突然間,羅成停下了腳步,梵靈頂峰,被他冰封的整個世界,驟然發生了變化。
無處不在的紫色冰晶,開始悄悄融化,正一點一滴的逐漸消失。
羅成發現,天空中有東西落在了自己的肩頭,他抬頭向上望去——
下雪了?
羅成抬頭望著濃云翻滾的蒼穹,發現鵝毛般雪花,開始了無生息的下墜。
漫天飛雪,化了羅成的紫冰。
天海宗梵靈主峰,紫冰的世界,很快被大雪蓋白了頭。
羅成一連嚴肅,不似之前那般隨意,轉身看向了自己來時的山路。
一個異常強大的武魂氣息,正向著梵靈峰頂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