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的動作不停,一腳如同閃電般踢出,正中半空中的惡鬼。
下瞬間,又是轟隆的一聲,火鬼砸壞二層的墻壁,倒飛出了這間屋子,落到后滾出四五米的距離,直到撞墻后才停止了下來。
“好痛…好痛…”
“為什么…為什么…你這孽子!為什么你要燒死我啊!!!”
火鬼趴在地面上,月光下,極為恐怖的面容死死注視著自己飛出的方向。
咚!
一個身影從二層垂直落下,一步步走向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的火鬼,伸出手將其抓在手心。
腦袋被抓住,再度被提了起來的火鬼看著眼前的男人,就仿佛看著殺死他的那位不孝子一樣,目光中充斥著溢出來的怨念。
“你認錯人了。”
伴隨著鬼生最后聽到的一句話,火鬼的視野里,鋪天蓋地的黑氣從白川的身上涌出,猶如一只饑渴的怪物一般,朝著它猛地涌來,轉瞬吞噬。
不一會兒。
黑氣散盡。
白川望著手里多出來的,猶如餅干模樣的漆黑東西,從身上的背包里緩緩取出一個罐子裝了進去。
伴隨著白川最近的活動愈發頻發,在足立區范圍以內,能夠找到的合適獵物也越來越少。
望著罐中明顯比其它餅干稍微大的特制火鬼小餅干,白川不禁輕輕一嘆。
這已經是今晚上最好的收獲了。
這只火鬼的誕生時間雖然不長,但憑借著極高的怨氣,實力已遠超今晚上抓到的其它獵物。
“看網上描述的,這只火鬼據說是被自己的親身兒子給燒死的,難怪會有這么大的怨氣。”
白川倒也沒有多少憐憫。
先不說這件事是真是假,就單說網上暴露的很多有關這只火鬼身前的傳聞,便不值得他去同情什么。
失業后就整日酗酒,有事沒事就家暴妻子,待妻子忍受不了逃跑后,又將目光對準了兒子。
這種爛人,不需要任何人去同情。
白川整頓完心情,走出院墻,來到了空蕩蕩的大街上。
現在的街上,基本已經找不到合適的獵物了。
當然,這肯定不是白川一個人的功勞。
某些隱藏在暗面的官方人士為繼續維護秩序,也會首先盯著這些敢在大街上亂竄的惡鬼處理吧。
“他們的人手未必很足,這只目前僅僅只在一個范圍里活動的火鬼,他們就沒有優先處理,所以,以后恐怕得換個方式去…”
白川忽然停下了思索。
在他前方的小巷里,一個人影正邁著散亂的步伐,搖搖晃晃從另一邊走了過來。
這種姿態仿若在這片區域里,喝醉了酒的酒鬼一樣。
不過…
若真是這樣,白川自然不會停下腳步。
他感覺到了。
對方身上那宛如惡鬼的邪異氣息。
終于。
隨著對方的接近,白川終于看清了。
當也就在這時,他望著黑暗中那干癟如枯樹,卻又有些熟悉的面孔,眉頭緊鎖。
“矢野?”
“啊…是白川,是白川啊。”
頭上戴著兜帽的矢野終于從黑暗中走出,望著白川,滿臉變態般的笑容。
“原來你在這里啊,找到你了,終于找到你了啊!”
矢野像是發病似的開始喃喃自語。
他望著不遠處外側都因火災而熏黑的房屋,嘴里緩緩揚起一個弧度。
“白川,你來我家,是來找我的嗎?嘿嘿嘿…嘿嘿嘿嘿,正好,我也在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