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羽生幽幽子點了點頭。
“我和他是同班同學,最開始,我被困在舊體育館里的時候,察覺到了一陣不尋常的波動,隨后便通過紙人找到了白川,而我本來的計劃,也是想借助白川同學的力量來救助我,不過…”
羽生幽幽子看向了笑面紙人,察覺到主人目光的它,竟直接溜到到天海凜的身后,只敢探出了一個小腦袋望向幽幽子,像是在表現著它的愧疚與害怕。
羽生幽幽子收回目光,向已經動身離去的松島和千本櫻看去。
“現在我有一個想法,成功的概率很小,但說不定能讓我們順利活下來,就是不知道你們兩位愿不愿意賭這一次的選擇了。”
這句話讓松島猛地停下腳步。
在看不到希望的時候,哪怕是千分之一,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都想要去搏一搏。
概率很小?
那不再松島的考慮范圍內。
他緩緩轉過身,望向白發的少女,吐出一個字。
“賭!”
——
另一邊的教學樓。
滴答…滴答…
白川皺著眉頭望著自己已經變形,鮮血不斷順著傷口溢出的左腳,旋即蹲下身體,伸出手咔擦幾聲將錯位的骨骼扶正。
做完這些后,白川才又從破破爛爛的褲兜里摸出幾塊出門時便已經備好的小餅干吞了下去。
也幸虧這種由惡鬼們制成的餅干不像普通餅干那樣易碎,否則的話,現在恐怕都因為受到戰斗沖擊的影響,變成一堆粉塵了。
“嗯…”
一聲悶哼在黑暗中響起。
白川緩緩站起身。
憑借自己特殊的體質,以及小餅干的加持,傷勢雖然在快速恢復,但肯定是比不上下面那頭怪物,自己的左腳在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里,基本上算是失去戰斗能力,甚至可以說,連行動都會因此受到影響。
這種影響在剛才那種級別的戰斗,很大可能會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
莫名其妙的,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出現在了白川的心頭。
黑暗中。
他甚至能夠聽到自己那因為這種感覺而加快跳動的心臟。
回想來到這個世界后,自己雖然有過對鬼怪的恐懼,有過憤怒,也有過痛苦,但無論是面對何種的鬼怪,自己真正與之交手起來,都是基本沒有遇上什么麻煩就將它們輕松解決掉了。
而這次不一樣。
自己的生命雖然遭到了嚴重的威脅,甚至接下來很有可能會死掉,但是,白川卻感覺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感。
興奮到想要將那頭樹人怪物活活撕碎。
“難道說…自己其實是個瘋子?”
白川喃喃自語著。
他看向破損的墻壁外,借著光線,看見了那圍繞著巨大櫻花樹外,密密麻麻的人群,看著這些曾經的人,激動的心情又莫名其妙被強制按了下去。
聽著腳下傳來一聲巨大的咆哮,白川輕輕嘆了一口氣。
然后又是一道輕聲自語響起。
“真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