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態度,不識好人心”錢文吐槽道。
周圍還在等火車的旅客熱情的和錢文點頭,打招呼,錢文回以微笑,挎著周母的胳膊,有說有笑慢慢往出走。
“昆兒,剛剛是”
“他們喜歡你兒子寫的東西,想抄回去瞻仰。”
“我的老疙瘩真厲害。”
“是吧,周蓉就是個屁。”
“在瞎說我生氣了,她是你姐。”
“不,她今天以后是我妹,家中老小。”
到了火車站門口,周蓉在門口路過站著左右張望,他們來時是坐著順路來這一片辦事的三輪拖拉機,這回家,也得搭乘,當然一旁也有公家大巴,你要是不想等,有錢也可以選擇這個。
李素華一向節儉持家,肯定是不會花這個錢的,等了好一會,問了很多路過的,付出幾毛錢,三人坐上了順路的拖拉機,頂著寒風回光字片了。
因為一首散文詩,周蓉對錢文多多少少有些刮目相看,在錢文不主動刺騰她的時候,周蓉安靜了很多。
“媽,我餓。”周蓉抱著李素華的胳膊,可憐兮兮道。
“讓你不吃飯。”李素華點了點周蓉的小腦袋。
錢文瞥了她一眼,“爸走時的囑咐聽到了吧,你得聽我的。”
周蓉沒好氣看了他一眼,有氣無力道,“我不想和你說話,請閉嘴。”
“不想跟我說話也得聽我的,要不然巴掌伺候,我可不是爸,寵溺你,不舍得打你。
我坐為你哥,糾正你是我的責任,不能讓你誤入歧途。”
“你什么時候成我哥了,明明我比你大好不好,我是你姐,周秉昆你簡直無法無天了。”周蓉吃驚道。
“因為你的行為,你這幾天的不理智。
你已經沒有資格當家中老二了,大哥不在,爸又讓我當家,我就是家中老大,你給我乖乖聽話,要不然想想那顆凍梨。”
周蓉氣的咬牙,胸膛不斷起伏,可肚子咕咕叫,有些被餓得有氣無力,沒精神頭對抗精神滿滿的錢文,直接閉上眼睛,眼不見心不煩,“煩人”
“叫哥,沒大沒小”
“秉昆”李素華出聲了。
錢文砸了咂嘴,這家中老大他當定了,誰來都沒用,周秉義都得靠邊站。
一路寒風,三人被送到離光字片不遠一條大道上,三個沿路往家走。
錢文又一次感受到這個時代濃濃的惡意。
這交通也太不方便,怪不得家中一個自行車就是大物件,寶貝的不行,珍貴是一方面,另一方便是真方便。
到了光字片,熟人就多了起來。
插隊的塵埃落定,周蓉多多少少有些認命,周父走時失望,傷感的眼神,刺痛了她目前不夠硬的心,錢文的散文詩中情親的段落讓周蓉微微理智了一些,馮化成暫時不想,她現在咕咕叫的肚子告訴她,想吃飯。
李素華,周蓉一路匆忙,錢文慢悠悠在后面跟著。
“秉昆哥”有人叫他,錢文扭頭看去。
好一個俏生生的花姑娘
花棉襖,大麻花辮,小模樣清秀,眼睛里滿是笑意,像一朵芍藥花。
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一種輕快的節奏,活力四射,樂觀,向陽。
喬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