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很不高興,我心情很差,非常差,憋屈,憋得慌”
炸裂的拍桌子聲和錢文沉重的聲音,讓在場所有人震驚的看著他。
錢文沒停,繼續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是什么心情,什么想法,反正這就是我這一刻最真實的想法。
被人看不起了。
看不起的不是我們某個人,而是咱們老周家,來打了個過場。
可就是這個過場,都真夠敷衍了事的,連寒暄一下都不愿意”
“秉昆”說到這,周秉義出聲了。
“冬梅父母”
錢文伸手止住他的話,“是,全程很有禮貌,也很有教養是吧。
剛剛很好的詮釋了知識分子家庭的全貌。
讓人真要挑毛病,也挑不出來。
可很傷人”
錢文對著周秉義沒有低吼什么的,反而很冷靜的說道,他開這個會議,不是用來教訓周秉義或和他爭吵的。
“周秉義,爸的臉色你看到了么
短短一個小時,請問他變了幾次臉
他為什么從今天早晨的興高采烈的迎親家,到親家走后,卻獨自一人關屋里抽悶煙
爸什么也沒說,可我們不能什么都當沒發生”
周秉義嘴皮子蠕動了蠕動,“我”
“他們太傲慢了”錢文又一拍桌子,鄭娟見他手都拍紅了,急忙握住。
周蓉也拍了拍胸口,小心臟噗噗的,錢文的眼睛很是駭人,這時和誰對視都心中一突。
都是這么多年習慣鬧了,現在就數她最悚然了。
“當然,傲慢不是他們的錯,是雙方家庭差距的必然結果。
今天開這個家庭會議,不是要數落大嫂父母如何,如何。
因為那樣除了顯示自己的無能,任何用處也沒有。
我沒有自哀的習慣。
我想說的是接下來如何做,經歷了這件事,老周家被看不起了,本心中歡悅的爸媽現在心中憋屈,抑郁,成了心結。
這個氣誰給他們出”
周秉義黑臉,錢文的話像巴掌一樣,啪啪啪打臉,今天來了,給所有人開了眼。
還不如不來。
一直安靜的蔡曉光左右看了看,見大家都默然,他舉手問道,“那秉昆”
“老周家這十幾年,一直是我來主持的,現在老周家被欺負了,我不可能,也不能當做什么都沒有發生。
這口氣得出。
可怎么出,得有個章法。
這就是我要開這個家庭會議的目的。”
周秉義意外的看向他,怎么和他想的不一樣。
不是應該批判他,說看你那清高的岳父岳母么
現在
“該說的我說完了。”錢文坐下,對一旁眼中憂慮的鄭娟一笑,然后看向其他人。
這件事和周秉義有關,所以其他人都沒著急表態,而是望向大哥周秉義。
周秉義皺眉,思量了一下,起身,“秉昆,那是冬梅爸媽。”
“我知道,所以我很克制,沒有說什么過分的話,而是叫大家來商量。”錢文目光平靜的看著周秉義。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歸根結底,自己強才是真的道理。
不就是被瞧不起了么
那就做出讓人側目的成績,讓老周家崛起,然后打他臉”錢文說到打他臉的時候目光深邃。
做出讓人側目的成績,讓老周家崛起,然后打他臉
這樣的壯言讓在場人都眼前一亮。
都是接受高等教育的人,誰心中沒有幾分傲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