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后。
廣闊的太平洋上,一艘萬噸郵輪破開碧藍的海面,船頭處激起朵朵白色浪花,尾部拖曳出長長的尾跡。
頂層甲板處,數十名頭等艙和二等艙游客穿著華美,或坐或躺,享受著悠閑的船上時光。
左重靠在圍欄邊,眺望遠處的海天一色,這些日子緊繃著的神經得到了放松,臉上不自覺的露出一抹笑意。
“南佳君。”
旁邊響起一個聲音,接著小澤川快步走到了他的身旁,兩人肩并肩站在了一起。
左右看了看,確定附近無人,小澤川低聲通報,他們離夏威夷瓦胡島還剩下一天的航程。
左重聽完點點頭,見對方一臉緊張樣子,不禁笑著安慰了兩句。
“小澤君,不必擔心,我們的證件和行李很干凈,不會引起米國人的懷疑,你可以將這次任務看做是一次度假。
貴國長谷機關的計劃也很完美,記住,你我現在就是從大阪出發的日本商人,而不是情報人員。”
計劃當然完美,這可是左重幫日本人親自制定的,小澤只知道拍檔被人替換了,根本沒意識自己也是計劃中的一環。
另外,考慮到小澤川不是職業情報人員,左重給“長谷機關”的化名,套用了安慶任務時期使用的名字“南佳一郎”,方便小澤稱呼自己。
而小澤川的化名直接使用了原本的姓氏,只是將名字換成了達也,以降低暴露的風險。
如果隨便起個化名,萬一美國情報人員突然出聲試探,小澤又沒能及時反應,那他們兩個就要去美國海軍監獄數虱子了。
為了將身份徹底坐實,在滬上旅館收到各種物品之后,他們兩人特意坐船返回日本本土,利用假身份登上了這艘前往瓦胡島的“新日丸”郵輪。
種種安排之下,經過這些天的接觸,船上的船員和旅客沒有看出任何問題,騙過美國海關自然也不成問題。
小澤川聽了左重的安慰,深呼吸了一口氣,表情總算是放松了一些,不至于一上岸就被美國人看出異常。
至于“合作伙伴”為什么要冒充帝國特工,幫助自己完成任務,小澤覺得很好理解,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嘛,民國巴不得日美開戰。
兩天后。
經過一天的排期,“新日丸”郵輪駛入了位于瓦胡島東南方的火奴魯魯港。
火奴魯魯,瓦胡島上最主要的城市,也是夏威夷這個群島地區的首府。
因為本地早期盛產檀香木,并被大量運到民國,在華語圈中遂稱檀香山,是跨太平洋海運貿易的重要據點之一。
左重兩人此行的目標太平洋艦隊母港珍珠港,就在火奴魯魯市區西北10公里處。
不過珍珠港是軍用港口,民用船只和外國船只禁止入內,他們的偽裝身份就算再完美,也無法接近目標。
隨著郵輪緩緩停靠在港口,旅客們一一拿著行李通過舷梯走下船,接受美國海關人員的檢查和詢問。
在歐洲大陸和東亞的局勢越來越緊張的當下,就算是“光榮中立”的美國人,也不得不重視起反間諜工作,這幾月不斷被捕的日本間諜就是證明。
左重將洋服搭在胳膊上,提著行李箱在入境柜臺前停下,然后從口袋里掏出了護照和船票交給里面的白人海關官員。
白人海關官員接過證件,目光下移看了看證件,又瞄了左重一眼,口中用英文問道。
“南佳一郎先生,你來夏威夷的目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