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說過,對待敵人戰略上要藐視,戰術上要重視,兩者不矛盾。
數小時后,回來不久的左重再一次出門前往備用死信箱,沿途他看到了不少便裝oni特工,不時有日本人被對方攔下盤查。
部分表情緊張,行蹤詭秘的可疑人員更是被直接帶走,接受更為嚴格的審查。
反觀左重昂首挺胸,泰然自若,看不出任何心虛,順利抵達了備用死信箱所在的位置一處偏僻的十字路口。
小心觀察了一番后,他裝作彎腰系鞋帶將手繪地圖等情報塞進了路邊一扇氣窗中,轉頭踏上了返程。
路上,他還不忘買了幾瓶清酒,這么做一是給外出找個理由,二是確定有無跟蹤者。
“小澤君,看我買了什么”
走進商社大門,左重的話只說了一半就看到幾個白人站在柜臺前,柜臺后的小澤川乖巧得如同一只鵪鶉。
不速之客們不是別人,正是來自oni的特工,對方身上那股子秘密警察特有的味道,隔著半個地球都能聞得出來。
這幾人聽到聲音,一起回頭看了過來,目光中有警惕,也有懷疑。
其中一人走到左重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幾遍,看完又讓他出示證件,還問了幾個問題,比如近期是否外出過等等。
面對近在咫尺的美國特工,左重從容取出了護照,言明自己確實經常出門,但都是為了聯絡生意。
oni探員沒說話,將護照做了登記就帶人走了,事實上他們也知道這種大規模盤查不會有任何結果,威懾大于實際意義。
笑呵呵送走美國人,小澤川坐在椅子上呼吸急促,藏在柜臺后的雙腿微微抖動。
左重見狀沒說話,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間,并未像之前那樣安慰對方,有些事必須親身經歷一回,否則永遠無法適應。
時間過得飛快,一轉眼又過去了好些天,距離1941年越來越近,瓦胡島的新年氣氛也越來越濃。
托鬼子快速擴張的福,蔗糖生意很好做,不管有多少貨,日本海軍都能一口吞下,給錢非常痛快。
有時候小澤川都忘記了自己是個間諜,全身心投入到商業活動中,只有每晚固定收聽日語廣播時,才會想到還有任務在身。
這天晚上,左重和小澤川圍坐在收音機旁,將波段調整到某個日文頻率,聽著播音員喋喋不休的聲音淡定等待。
“大日┴本帝國”
“東亞局勢”
收音機里播放的依然是日本人宣傳大東亞共榮的陳詞濫調,沒有一丁點新意,小澤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聽了十多分鐘,就在他準備關閉電源的時候,喇叭中突然發出嘈雜聲,而后一段毫無感情的數字播報聲響起。
“船長呼叫水手。”
“船長呼叫水手。”
“1534,354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