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微亮,陽光透過薄霧把山城染成了淡黃┴色,遠處山巒的輪廓若隱若現,百姓們紛紛走出家門,整個城市活了過來。
軍統辦公樓,占地上百平的二處大辦公室異常繁忙,拿著卷宗的特務們來來往往,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左重和歸有光匆匆走進房間與古琦、宋明浩碰了頭,四人匯合后,宋明浩指著黑板匯報了金蘭會的情況。
聽到金蘭會那些成員的身份,左重的眉頭就沒松開過,這是一個馬蜂窩,處理不好很容易被蟄一身包。
尤其是孔二小姐,這位若是鬧起來,他和戴春峰雖不至于有大麻煩,可難免要被夫人訓斥幾句。
反復考慮后,左重沉吟道:“春陽不是說鐘笑今天要去金蘭會嗎,告訴他不要跟蹤也不要貼靠偵查,就算目標跑了也不要管。
趁這段時間,你們再將情報搜集工作做扎實些,秘密核實金蘭會會員的檔案,她們的家屬同樣要嚴查,這件事要隱蔽。”
確定了大致的調查方案,看著黑板上司馬玲瓏和眾多官員家眷的照片,左重長嘆了一聲。
“這個金蘭會讓我想到了東亞俱樂部,不,金蘭會甚至比東亞俱樂部還要敏┴感,畢竟目標都是女性,稍有不慎便會引發誤會。
看看這些人吧,戰區副司令的女兒,主力師師長的妹妹,內政部司長的妻子,哪一個不是背景深厚,牽一發而動全身吶。
而且鐘笑一回來就有人去監視點試探,這說明什么,說明她們身邊時刻有人在監視,讓鐘府和師范學校的弟兄們小心點。
我不怕被對手發現,就怕金蘭會成員的丈夫、父親、兄長找上門,秘密監視官員女眷,這件事傳出去,咱們軍統的名聲就完了。”
古琦和宋明浩無奈,再一次感慨在國府做點事實在是太難了,這也就是軍統,其它機關只怕聽到金蘭會這三個字就會放棄調查。
強調完行動紀律,左重雙手環抱,在黑板前來回踱著步子,腦中思考起司馬玲瓏這個人。
前朝貴族,流亡海外,經歷成謎,還去過日本和其它國家,確實很像情報人員,難道司馬玲瓏真是日本間諜?
可證據呢,這些涉案者的地位非比尋常,沒有證據說什么都沒用。
再一個,如果去紅店訂貨的人是司馬玲瓏的眼線,這能證明司馬玲瓏為人很謹慎。
但如此謹慎的人,又怎么會允許鐘笑給卞吉超介紹個假父親呢,這兩件事矛盾了。
怪!這個案子太怪了!
轉了幾圈,一無所獲的左重停下腳步,又問了古琦、宋明浩一個問題。
“對了,春陽請示,希望讓喬安娜配合咱們打入金蘭會內部,你們覺得此事是否可行?”
古琦猶豫了一下,給出了回答:“副座,喬安娜還沒有通過審查,讓她參與到案件中是不是有些冒險,要不再等一等吧。”
左重聽完沒表態,將目光投向宋明浩,意思是讓他也講一講,宋明浩眼珠子轉了轉,說了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
“副座,古副局長,經過這幾天的調查,卑職覺得喬安娜和潘文之的嫌疑不大,圍剿會議當天,兩人的行蹤沒什么問題。
既然喬安娜和孔小姐相熟,我們不妨再查一遍,確定喬安娜沒問題后再托她請孔二小姐推薦咱們的人加入金蘭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