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和讓·德嘉德合作并不是他全程對接的,他只參與了其中一部分,所以嚴格說來,就算這所醫院出現了問題,也不是他的責任。
但他還是難免心里會升起一陣又一陣的愧疚來——下落不明的菲莎小姐仿佛已經是板上釘釘地和這所醫院有關系了。
“就算這個磁場有這樣的能力,那么院方是處于什么心態在使用的呢?”阿黛爾繼續自問自答。
“我們都很清楚,如果想要使用特殊物品,先要用魔力驅動,使用多久,使用其多少能力,都要付出相對應的魔力。”
“那么驅動這樣一個強大的磁場,其耗費的能量本來就是天價,在這個基礎之上,我不認為院方會把魔力用在一個毫無用處的地方上。”
埃里克身后的兩名探秘人小隊成員聽得十分認真,畢竟之所以選擇進入探秘人小隊而不是密語者小隊,就說明他們有一顆偵探的心。
其實這些信息,并不是因為阿黛爾太厲害才想出來的,換做是其他的【圖書管理員】,也能夠在這里收集到同樣多的信息。
但是阿黛爾的優勢就在于——她不僅僅是一種天賦。
如果有必要,她還可以模仿其他天賦,雖然她目前還做不到很好的控制。
這樣一來,一旦她發現了什么細節,無法驗證的時候,就可以嘗試用其他的方式來探尋,比如說剛剛運用的就是【秉燭者】的靈視力。
如果不是因為她很快就找到了鑰匙,后面的推理也不會這樣順利。
“所以我覺得這必然是有用處的,比如說——降低地面的溫度。”
“所以你很在意我那一次被燙到的經歷!”沃德反應過來。
“是的。”阿黛爾點頭,“當邪神正在運用祭壇進行子嗣傳遞的時候,祭壇就會發燙。”阿黛爾說完,看著埃里克,“這些知識警署的書里面似乎有提到過。”
埃里克自然是記不住,后面的兩個【圖書管理員】縱然是覺得自己沒看到過,但是他們也很清楚,有些知識并不在紙面上,而是要靠悟。
比如說一本書上寫到了兩句話,那么這兩句話的結合可能還會產生第三句話。
這才叫做知識。
因此他們也默不作聲,好像警署的書里面確實有這樣的描述似的。
“加上我在路西維爾男爵身上感應到的邪神氣息,我覺得這下面必然是有一個邪神的祭壇,而且是一個正在有人使用著的祭壇。”
“男爵可能正好是得罪了里面的人,又或者是出于利益不和,理念不合之類的原因,所以才會被謀殺。”
“這么說來,倒是也能夠解釋的通。”沃德點點頭,“但是這和我的事情有什么關系呢?”
“如果想要進行邪神子嗣的繁衍,通常需要的媒介都是血液,或者血肉,或者是一些惡念,恐懼之類的……”
“而地上又恰好是一座醫院!一座瘋人院!”魯迪終于有一回反應的比較快了。
“是的。”阿黛爾的語氣十分肯定,“所以我認為,從最壞的角度上來說,這座醫院之所以會建立起來,沒準就是為了掩蓋這個祭壇,順便為這個祭壇輸送‘營養’。”
“這簡直匪夷所思!”一個獵殺者小隊的成員感嘆道。
“并不。”埃里克回答,“你說的很有道理,因為我現在回想起當初接洽合作的情形,這所醫院確實有一點古怪。”
“比如說這座醫院本來也沒什么錢,但是申請的時候就好像突然拿到了很大的一筆財富,不然以他們的規模,怎么可能會成為警署的合作伙伴呢?”
很大一筆財富……很大一筆財富。
阿黛爾只覺得自己心里“咯噔”一聲,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仔細去想的時候有感覺自己什么也沒想到。
“財富……”她輕聲說道。
“什么?”沃德問。
“沒什么。”阿黛爾回過神來,“所以,我認為我們有必要下去探一探,看看究竟是什么情況,如果理想的話,你沒準能在哪里找到你的女兒呢!”
“但是,要怎么下去探一探這件事情我沒什么太好的想法,這個醫院被磁場包圍著,我很難繞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