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劍尖距離莫秀秀的心臟僅有一指寬的距離時,一根玉簪自她的手臂劃過,將葛熏蓮的長劍彈開,發出悅耳清脆的聲響。
葛熏蓮提到嗓子眼的心也總算放下,她只想教訓一下莫秀秀替阿柒出氣,頂多揍的她三天起不來床,根本沒想過要她的命。
誰曾想,她連躲都不躲一下?
若非那根玉簪出現的及時,她們葛家與莫家,就要結下大梁子了。
將碎成兩半的玉簪拾起,莫秀秀撣了撣衣袖:“給個說法?賠錢還是賠衣服?”
原來,那玉簪雖救了她的命,尖端卻也將她的衣袖劃破。
眾人紛紛抬頭看向玉簪主人,葛熏蓮和她帶來的人齊刷刷跪了下去。
“弟子參見龍王大人!”
猝不及防之下,莫秀秀愣是被靜娣摁頭跪了下去:“小姐,此人乃青殊龍王,亦是朝陽宮之主,你萬萬無禮不得。”
霎時間,番陽城的百姓紛紛向這位從天而降的青殊龍王行起了跪拜大禮。
異香與腳步一齊逼近,莫秀秀很是大膽的站起了身,直勾勾的盯著那青殊龍王看去。
此人身著一席青色錦袍,面如冠玉,鬢若刀裁,眉如墨畫,相貌極美,卻絲毫沒有女氣,反倒是一副文質彬彬的模樣。
“我記得你,你是程遺風的徒弟,莫秀秀。”青殊龍王的聲音很是溫柔。
葛熏蓮滿臉怒氣的指向了莫秀秀:“啟稟龍王大人,此女乃絕脈之身,天生無法修行,且不思進取且、行為乖張,早已被程師伯逐出師門。”
瞥了她一眼,莫秀秀以同樣的口吻回敬:“哎——我之所以離開朝陽宮,分明是看不慣有你這種造謠生事的同門,我勤學苦練卻日日遭你欺辱,連我的丫鬟你都不放過。”
葛熏蓮反問道:“造謠生事?你給我把話說清楚,我幾時做過這等下作之事!”
“我比你聰明勤奮,只是心計不如你罷了。我將你視作好姐妹,你卻害怕我的修為有朝一日會超過你,所以你就設計陷害,逼我不得不離開朝陽宮。
你為了掩飾自己的丑惡行徑,便四處傳播謠言,甚至對外編造我是天生無法修行的絕脈之身……這么個不靠譜的謠言來。”
“棄徒,你胡說什么!?”葛熏蓮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莫秀秀的視線始終沒有自青殊龍王身上離開。
“她在朝陽宮欺辱我們主仆也便罷了,如今還欺負到我家里來了,難道你們朝陽宮就是靠這副做派聞名遐邇的嗎?”
咦惹!龍王大人,你快瞧瞧——
這女人,這心思,也忒歹毒了。
這句話更像一顆炸彈,瞬間引爆人群。
連靜娣都替她臉發燒,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小姐,你這瞎話怎么張口就來?你生下來就是絕脈之身,閣主將你送至朝陽宮不過圖個奇跡罷了……
我自幼與你一起長大,你什么德行我還能不知道嗎?
靜娣尚且如此,葛熏蓮的反應有多劇烈可想而知,不過礙于青殊龍王在場不好發作罷了。
待到周遭安靜下來,青殊龍王才開口:“你們,都說完了?可還有什么要補充的嗎?”
青殊龍王,是吧!
吾乃女帝,屈尊跪你不過是想報答你方才多此一舉的救命之恩罷了,與你交談更是你的福氣,做龍可千萬別不識抬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