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居簡出的尤之棋甚少離開弈靈殿,對外面世界發生的一切也毫無興趣,懲罰人更不是他引到莫秀秀來此的目的。
“傳本座命令,莫秀秀可以自由出入朝陽宮任何地方,包括采木堂。”
不顧洛啟笙臉上的驚訝之色,柏啟翎已然接下此令。
氣氛有所轉圜,尤之棋兀自勾起了嘴角,道:“洛啟笙教弟無方確實有錯,本座身為朝陽宮之主,縱然看重你們采木堂也實在不好徇私,頂多給個將功折罪的機會。”
覺著自己與五位師弟得到了寬恕,洛啟笙就像夠到救命稻草一般:“請龍王大人明示,屬下定當竭盡所能。”
盯著莫秀秀看了半晌,尤之棋方道:“此女修為淺薄,難以在仙門百家立足,你們須在賞玉大會之前將她教到和公皙沁一樣的境界。”
因他這句話,練武場重新恢復沉寂,洛啟笙怔怔的看著他,其余六人尤似聽到天大的笑話,努力憋笑。
幾番猶豫,洛啟笙還是開了口:“啟稟龍王大人,公晰沁乃隱水堂首席大弟子,她的修為不容小覷。
今距離賞玉大會僅一年有余,想要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將此女教至與她比肩,怕是不易。”
尤之棋假模假式的點了個頭:“洛堂主此言甚是有理,還是將你那五位觸犯宮規的師弟捆到刑房,更為容易些。”
聞言,洛啟笙急道:“龍王大人息怒,弟子愿意盡力一試。”
“試?我帶來的人,是給你試的嗎?”尤之棋佯裝不悅,蹙起了眉:“酗酒私斗,這兩件事可大可小,我先給你記本子上。一年后的今天,如若莫秀秀朵敗給公晰沁,我不介意秋后算賬。”
洛啟笙連忙認錯:“龍王大人息怒,一切都是屬下的錯,與我的五位師弟無關,還望您莫要遷怒他們。”
將眾人遣散后,尤之棋才道:“你好好教,我自然會保他們無事,尤其會把你血濃于水的親弟弟保住。”
“龍王大人,您……”一身傲氣的洛啟笙登時蔫了下去,再不敢輕易言語。
尤之棋微微一笑:“啟笙覺得,這朝陽宮中有什么事能瞞過我呢?”
洛啟笙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好似有一把銳利的匕首插在胸口,逼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奮力抬起頭向師弟們看去,眼中盡是愧疚。
尤之棋正色道:“利益面前無兄弟,這個我懂。何況那時你也年幼,想活下去也不是錯,一時做了錯誤的決定也情有可原。”
洛啟笙失笑:“屬下會拼盡全力做一個好師傅,如若一年后莫秀秀敗給公晰沁,屬下愿以死謝罪,只求您能保全我弟弟。”
尤之棋最是受不了別人拿死說事,嗔怪道:“我同你說這些并不是為了威脅你,只是想讓你明白這件事的重要性,你也無需緊張,我幾時真的殘害過宮中弟子?再說了,以莫秀秀的資質,根本用不了一年這么久。”
這段話起到了定心丸的作用,洛啟笙這才如釋重負:“屬下確實感受到她靈力非凡,但不知她有何等本事,竟能惹您如此上心?”
尤之棋調皮的眨了眨眼睛:“她的身份我不想瞞你,她是無眠之城樂正驕的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