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的瞬間,莫秀秀的驚呼聲驟然響起,“小龍,你痛不痛?”
原是她下手太重,鮮血順著尤之棋的手臂肆意流淌。
“痛嗎?”
是尤之棋的聲音。
他又將這個問題問了一遍。
莫秀秀焦急的從裙角扯下一塊布摁了上去,“你到底是青殊龍王還是二百五龍王?流這么多血還問痛嗎?能不痛嗎!”
尤之棋很是自然的握住了她的手,“我問的是秀秀,你痛不痛?”
“拜托!多關心一下你自己吧!趕緊想辦法止血!”莫秀秀眉頭深深皺起,眼神里滿滿都是對這個男人的嫌棄。
想來,讓尤之棋松手的功臣不是玉簪,而是“不和你做好朋友”這句話。
很快,這種眼神又轉化作心疼,“活這么多年,從未見過你這樣的傻瓜,還是個空前絕后的大傻瓜。”
“你喜歡傻瓜朋友嗎?”
天吶!整個衣袖都被鮮血浸染,他竟還有閑心和自己談笑風生?這人到底是身體有問題還是腦子有問題?
莫秀秀情不自禁的白了他一眼,“忍著點,我現在要把玉簪拔出來。”
“啊——痛死我了!”
玉簪離體的瞬間,尤之棋的尖叫聲近乎響徹云霄。幸虧是在弈靈殿,否則這事就會沒完沒了。
細密的汗珠從他的額頭冒出,嘴唇發白的尤之棋禁不住發出一聲苦笑:“秀秀,你當真好狠的心……傷害我也便罷了,居然還用這根救過你的玉簪……”
“誰讓你抱著我不撒手的,這就是下場!”莫秀秀說的話全如刀子一樣鋒利。
捂著手臂,尤之棋還不忘調侃:“每次抱你都是這樣的下場嗎?這代價還真是有點大。”
鮮血自尤之棋的指縫緩緩滲出,倍感愧疚的莫秀秀主動抱上了他,“那……你下次輕一點就是了,像這樣就好。”
這個擁抱僅維持了一句話的時間。
趁著莫秀秀為他包扎的空隙,尤之棋又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傻秀秀,我喜歡你才想抱著你。怕你離開,才會用力。”
莫秀秀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眉頭微皺:“你不會喜歡上我了吧?我說的喜歡是指——想和我結婚的那一種。”
尤之棋竟被這句話嚇得全身顫抖起來,心臟劇烈跳動。
這怎么可能!?
又怎么可以!?
可是——他之前都做了些什么?把人家女孩子緊抱在懷中,說什么也不肯撒手。
幸虧莫秀秀沒有胡思亂想,這事要換在別的女孩兒身上,指定會把他當成無賴流氓對待,毒打一頓都是輕的。
如此說來,莫秀秀只是扎了他一簪子,已經算是手下留情了。
可是——分明有很長一段時間,自己是享受擁抱她的感覺的,這種感覺甚至從未在華靈月那里有過。
當他回過神認真思考莫秀秀的問題時,這種感覺卻又消失無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