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出她意圖的尤之棋冷不丁甩了這兩個字出來,隨即又以法術將茶杯復原。
此舉,總算使花伶悅心頭的低落感得到了一絲絲緩解。
當她知道公子還是在乎自己時,高興的不得了,即使不久前他曾說過無情無義的話,也都在這一刻被原諒。
可她也不知道,她的公子,內心有多煎熬。
尤之棋迅速揭下她臉上的面紗,花伶悅只顧得想法子留下來,完全沒有察覺到公子的異常。
嘆了口氣后,尤之棋出言提醒她,自己對華靈月已經不再抱有任何感情,自然不再需要什么替身。
他之所以敢把話說的這樣直白,也是真的不想繼續耽誤花伶悅。
此時的花伶悅,天真的以為公子是厭惡這張和華靈月一摸一樣的臉,當即表示自己愿意毀容。
尤之棋:“……到底要我怎么說,你才能明白?我要還你自由,是希望你做真正的自己。”
好不容易冷靜下來的花伶悅,情緒再次復發,眼淚“撲簌”掉落,“若我是蕓蕓眾生里的普通人,是甲乙丙丁,公子還會趕走我嗎?”
尤之棋將她從懷中推開,不說話。
花伶悅:“如果我有心,我一定會將它掏出來給你看看。”
尤之棋:“……”
花伶悅順勢拉住他的衣角,“這輩子,伶悅只有公子……”
你后悔的,卻是我的信仰,我的熱愛。
尤之棋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無論我說什么,你都不會聽進去了。那去找鄧飲涅聊聊吧!最起碼先將你這張臉換掉。”
是的,當務之急是換掉她的臉。
這樣,她才能存活于陽光之下,才有機會接觸更多的人。
時日久了,難保她不會“移情別戀”。
你說你愛吃蘋果,是因為你沒有吃過桃。
打發了花伶悅,他才有時間與花間傲會面,并從他口中得知女鬼害人之事,攪的全鎮居民人心惶惶,不得安寧。
瑜暇鎮接連有三位新娘喪生,都是在黃昏拜堂時分暴斃。
故而一入黃昏,便家家閉戶不再出門,亦不敢籌備喜事,生怕一不留神就會被女鬼所害。
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后,尤之棋問道:“花少俠之所以會現身瑜暇鎮,就是為了擒拿女鬼嗎?你可與它交過手?”
花間傲緩緩垂下了眼瞼,不斷的嘆息,“在下不敢欺瞞龍王大人,我雖蹲守數日,卻從未與此女鬼打過照面。只知它害人匪淺,卻不知它身在何處。”
不多時,他又滿是遺憾的補充道:“柳宗主已經多次傳令召我回烈焰門了,待我走后,希望龍王大人可以派人收拾它。”
“若是我不肯呢?”尤之棋打趣道。
花間傲緩緩垂下了眼瞼:“那么,我恐怕要懷疑——這世上是否永遠都是惡勢力當道。”
但凡不是傻子,都能聽出他話中有話,明面上說的是女鬼,實則他口中惡勢力指的是柳寒枝父子。
花間傲并非貪戀宗主之位,而是不甘心居于柳寒枝這等小人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