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滴滴答答的全都是粘稠的血液,此為何物,大家心知肚明,幾個文臣更是被嚇得惶惶難安,更有下褲濕漉者,面對著同僚看過來的或同情或嫌棄的目光,羞憤欲死。
這場殺戮在一個時辰后方才停止。
殿中余人不過一半,左相順眼望去,全都是生面孔,可個個政績鮮明,他們頂上,就連他都挑不出錯來。
“左相。”
臺上人隔著朝珠看向他,左相眼皮子狠狠一跳,兀自鎮神后,他出列:“老臣在。”
“左相年過半百了吧。”
左相埋首:“回陛下,老臣愿效仿先人,老驥伏櫪,為我大朝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如此甚好,”出乎左相意料的,武帝竟然笑應了,并且隨手丟給他一封奏折,“西南水患嚴重,孤日夜寢食難安,不過好在左相水性尚佳,孤便封卿為治水使者,替孤好好修整一番,如何?”
有左相黨羽大驚,伏地求情:“不可啊,陛下,左相身體欠佳,常年用藥,西南路途遙遠,氣候潮濕,讓左相去,簡直,簡直……”
“簡直什么啊?”武帝微微傾身,笑問左相,目光卻沒半點溫度,“左相,你意下如何?”
朝臣眾人紛紛看去,只見左相佝僂著身子沉默好一會兒,最后行了個大禮:“老臣,接旨。”
左相半天都沒起身。
武帝只當未見:“甚好,左相放心,你的家人孤會好好庇佑。”
左相身子一頓,隨即謝恩起身。
這盤棋,從他眼盲心瞎未察覺帝王心機時,就已經滿盤皆輸了。
這一場戲,直至拍至深夜才結束。
工作人員欣賞了一場大片,精神高度緊張下來以后忙收拾東西。
宗徹簡單卸妝后去找自己的女朋友,原以為對方可能已經等到睡著,結果原地卻沒見到她。
石青在旁邊指了個方向,小聲咳了咳:“小嫂子好像和個男生在一起……”
宗徹當即就皺了眉。
等順著石青指的方向一看,眉頭更是微微一挑。
在他們房車旁邊,姜鶴正和一個穿著官服的年輕演員說話,宗徹認得他,是那個想把族妹塞給武帝的武將。
他們兩個怎么在一起?
就在宗徹想要抬腳過去的時候,姜鶴已經飛快的把一個什么東西給了那人,轉身欲走。
然后,他們兩個就面對面了。
姜鶴先是一愣,隨即彎著眼睛往宗徹那邊撲了過去。
因為要拆布景的原因,沒有人注意到他們的動作。
而這個劇組更是出了名的保密性好,所以宗徹才這么放心的跟人甜甜蜜蜜。
現在更是,直接張口手把人抱住,姜鶴這沖擊力可跟個小炮彈似的,宗徹被人撞的后退幾步,生姜在姜鶴跑的時候也撒丫子狂奔。
好在它懂的剎車,沒再給榻老父親一個致命一擊。
它乖巧的坐在一邊,眼珠子一眨不眨的看著親親熱熱的兩個人,晃了晃尾巴。
宗徹原本的醋意都被這一沖給沖沒了,倒是姜鶴很乖的解釋:“我看他手磕破了,就給了他一個創可貼,我倆可是清清白白的,沒半點出格動作哦。”
宗徹一頓,垂眸看她:“怎么這么自覺?”
“那還不是因為你太帥了!”姜鶴雙眼直冒星星,“徹哥,你剛才的武帝太有感覺了!我要為你瘋狂打啵!”
打……啵?
他遲疑的重復一句:“真的要打啵?”
姜鶴嘿嘿一笑,視線往宗徹身上掃了一眼,小聲道:“那你得維持這個造型!”
千古一帝誒,尊貴又威嚴的龍袍下面是勁裝的宗老師,想想就……吸溜。
誰知道宗徹居然過分解讀了姜鶴這未盡之意。
然而,姜鶴還沒有意識到以后的cos情趣,掏出了自己手機。
美滋滋的表示,“我要跟陛下合照……徹哥,你眼神再狠辣一點呀,我要超級A的陛下!!!”
宗徹:……
對自己的女朋友,除了寵著還能怎么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