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么。”為了掩飾尷尬,芍音瞇著眼睛笑了笑,夾了一個小面點吃了才算掩飾過了。
芍音今日倒是沒什么事,所有女官都被徐向晴叫到了繡園偏殿,那里是徐向晴平日里在尚衣局繡東西的地方,位置較高些,可以看見一眾繡女的動作。
“你們自己各自檢查一部分封后大典的繡品,省得我一日日不得閑,還得操心這個。”徐向晴面前的大繡架上是即將完工的冊封后服,上面的鳳凰像是要飛起來似的,就連這樣繃在繡架上都能看見繡工的精巧絕倫,羽毛上的絨毛都根根分明。
“這事你們自己去安排吧,我還有事要做。“徐向晴懶得在這些事上再操心,不過是最后一遍和第一遍她自己過了就行。
“是。”
反正徐向晴就坐在她們邊上,也沒人可以動什么手腳。
查了近一個上午,每一個繡品的部分都快查完了,到了尾端倒開始有了些差錯。
“回姑姑,這邊的帕子線是松的,尾端的結線也沒有打好。”一名女官拿了東西上來稟報。
“拿來,”徐向晴放下針線,接過帕子看,果真是質地次的不行,不然也不會在查了這么久之后還能一眼就看出,“這是誰負責的地方?”
“回修儀,是臣失職了。”另一名女官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心中有懊惱也有害怕,“還請修儀責罰。”
“責罰倒不必了,你拿下去將功折罪。”徐向晴也不多追究,畢竟日子越來越近,她們只消辦好了事就好了,只要有時間解決的事,那就只看最后的結果,“這剩下的東西,就歸你查看了,其他女官可以先走了。”
“謝修儀。”那女官只覺得膝蓋磕的生疼,心中松了一口氣,更是不敢再有什么耽擱和疏忽,仔仔細細的開始檢查著剩的不多的繡品,盼著從里面找出什么東西來和她一同承擔怒火。
“奴婢給徐姑姑帶來了今日上午的活兒,請姑姑檢查。”畫意端著一個托盤進來,上面的繡品多的不像是一個人做的。
“你一個人的?”徐向晴皺皺眉。
“回姑姑,是奴婢那邊幾個繡娘一起的。”
“怎么回事?”
“奴婢只是幫她們拿過來罷了,沒有幫她們繡。”畫意怕徐向晴不信似的,又補充了一句,“奴婢可繡不了這么快。”
“你下去吧。”徐向晴見她拿著托盤無處安放,就指了指一邊的矮柜上,“放那兒。”
畫意將東西輕輕放下,見邊上就是吉服的外罩,嘴角微微上揚,從袖子里滑出一個鈍器,見沒人看她,拿了鈍器就往外罩上猛的一蹭,見那外罩線幾乎被磨斷,動作極快的收了東西才走。
“回修儀,這里也有差錯,”那女官將那件外罩遞給徐向晴,“看著倒像是無意間磨得。”
徐向晴拿過來看看,果真是,但翻轉了細看又像是有人故意磨的,讓人有些摸不清頭緒,“你去,叫齊史女過來。”
那女官如同碰上大喜事一樣飛快的去叫了芍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