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顧玦就接到了京兆尹給他遞的消息,驚嘆于事情辦的快的同時自己也馬不停蹄的開始安排,先給皇上遞了折子,然后從大理寺挑出一部分小吏讓他們當做普通百姓往城西趕集去了。
顧玦自己坐在大理寺不動,畢竟自己邊上有多少眼睛盯著自己也不知道,連派去報信的人都用的自己的小廝,還有暗衛們都是暫時替他傳消息人手。
“長風,來。”顧玦在大理寺主臺上坐了大約半個時辰,像往常一樣帶著自己的小廝去了辦公的內室,那里安全些。
底下遠遠的有一人悄悄抬頭瞥了他們一眼,又低下頭處理卷宗。
“你自己就呆在這里別走動,本侯過一會兒就回來。”顧玦將衣服與長風對換,自己易了容施展輕功一路去了京郊大營邊上的山上。
“末將參見將軍,”杜識帶著幾個一營的心腹早早就在那里等著他了,今天的日子倒也湊巧,正好碰上京郊大營各營自主訓練的日子,他就帶了幾個人早早等在了從前找到的清凈山頭與顧玦碰頭。
“免禮,我們先去那邊,那里距離京兆尹約好的地方近。”說著顧玦就帶著幾人往那邊山頭奔。
京兆尹這邊也派了人就匿在各個角落,這種事情他們倒是做得多,比讓他們打斗嫻熟多了,這才把打斗的武力之事交給了顧玦處理,顧玦身手好,不缺這點武斗人脈。
“喬老四,你今天來的可早啊。”兩個人販子碰頭了,那喬老四就是京兆尹這邊聯絡的人牙子,“怎么不見你家老太婆啊,啊?哈哈哈哈。”
“呵,格老子的,那婆娘不知道又干什么,一大清早就與我干起仗來,你說氣不氣,”喬老四把自己的袖子挽起來給另一個人牙子看,“你看啊,那草鞋印都在手上,老子這邊手都腫了,就是不和老子出來。”
“你喬老四還是怕老婆,我寧三就不怕。”寧三笑的賤兮兮的往喬老四身上拍了一下,“走吧,我們一起去那老地方買幾個人回來,這樣,你好和你家老婆子交差啊,哈哈哈。”
“就你能耐,話這么多,走吧。”喬老四給了他一拳,寧三連連求饒,帶著他往更西邊去了。
京兆府上的人見越來越偏僻,只好幾個人分開了,幸好里面還有其他地方買賣奴才的,就裝作買人的牙子到處看看。
喬老四還從未來過這么里面的地方,剛剛碰到他熟悉的牙子打招呼都有點不自在,就這么心里別別扭扭的跟著寧三一起進了最里面的一個小院子里。
“老哥,老哥,今日我可給你帶了個大生意啊。”寧三還未進院門,就隔著門朝里面喊,“老哥快來開門啊,老弟是寧三啊。”
“吱呀。”門被打開,里面是一個面無須發,臉色蒼白的中年男子,看起來精瘦精瘦的,可那男人隨手拎起門邊的木栓的樣子又讓人覺得這男人不簡單。
“進來吧,人在后院,隨我來挑吧。”那男子上下打量了喬老四一番,突然停下腳步不走了,盯著喬老四問寧三,“他真是來買奴才的?我看著他好像挺像是來......”
“害,老哥你別看他這樣,他就是有點不適應,”寧三用腳踢了他一下,“以往都是他婆子來的,今日這不,挨了打了,才迫不得已自己過來,你看。”說著就把喬老四的袖子卷起來,給那男人看那個紅腫的草鞋印。
“寧三,哪有你這樣隨便和別人說的,信不信老子抽你。”喬老四像是火突然冒出來了一樣,舉了手就要去抽寧三。
“好了,二位隨我到后院去吧。”那男人看了這場面也就不多計較什么了,嘴角微微抽搐一下,轉身帶了他們往后院去。
喬老四覺得有地方不對勁的,這院子連雞都沒養一只,哪里像是他們,就算這人牙子的日子比其他百姓寬裕,那家雞家鴨也是要自給自足,自己吃著總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