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跟陳蒙的隨從同樣驚訝,一時不知道怎么處理。
“呀?這便宜占不成了。沒關系。原本我買下的就是花,最后還是只剩下花。”孫茜慢悠悠地將蘭花放進自己的籃子里,小心地蓋上手帕。
店家沒法子,可憐兮兮地望著陳蒙:“十六爺?這……不如,小人賠您一盆新的,品種一樣,沒什么差別。花盆不要錢。”這回他是真的怕了。萬一這位爺一個氣不過,將他的店鋪給拆了,告狀都沒處伸冤去。
陳蒙氣憤地想罵她瘋子。他自認為修養很好,沒想到敗給這么個小丫頭。欲言又止,最后還是忍住了,說了一句:“不必。”拂袖而去。
孫茜趁著他人還沒出大門,故意說道:“店家,麻煩你收拾了。搞了半天,唉——”
陳蒙知道她是故意氣他的,一句話也沒說,徑自出去了。
店家也是見過世面的人,趕緊拿著銀子追上他的隨從,塞人手里,給人家賠不是。回來再對著孫茜苦笑:“姑娘,這回蘭花是你的了。”
孫茜并不滿意這樣的結果,她也是慪了一肚子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說道:“可是你說的,花盆重的很,我一個姑娘家家的,抱著逛街很吃力,放店里回頭來拿。”她加重了語氣,半是責備,半是輕蔑:“你做的好買賣!”
店家已經找來掃帚,親自打掃,被她一陣奚落,臉上有點掛不住:“小人做買賣,不過是討個生活。哪里得罪的起這些豪門貴族。您大人有大量,別跟小人計較。”將高價另賣的事情,推的一干二凈。
“哦?我可是親眼看著你把蘭花收起來的。你不拿出來,人家能看得到?”孫茜這回語氣倒是不重,眼神銳利的像一口鋼刀,能割到人心坎上。
錯了便是錯了,認錯,改過便是。這般嘴硬,推卸責任,還給別人戴高帽子,總之怎么著都成,就是死不認賬,最是討厭。
店家一昧地陪笑:“人家要看,我們也沒想到看一眼,就看上了呢?這……姑娘,我可是正經生意人,在我能做主的范圍,盡量照顧到大家的需求的。你看,我花盆都不要你錢的,白送你,還不好嗎?”他越說越心虛。沒見過這么厲害的丫頭,不敢多說,只能打岔。
“你當然不會。你只會價高者得。人家那么大一錠銀子,夠買好幾盆上好的蘭花了吧?這樣的冤大頭,不宰一刀,豈不是虧大了?”孫茜很不屑這種欺客的方式,何況賣的還是她的蘭花。要不是她回來的及時,怕是蘭花已經被掉包了,還指望她好脾氣去寬容嗎?做夢!
店家被說的無地自容,只道是:“人家十六爺財大氣粗,根本就沒問價。我們小本買賣,掙不了幾個銅錢。姑娘你一看就是富貴人家的大小姐,不知道討生活的艱難……”
孫茜懶得聽他掰扯,事兒辦完了就該回去了。生意人從來奸詐狡猾,她還要趕時間回宮。
那盆紫色的蘭花,就是送給蕭妃娘娘的。后來陳蒙在蕭妃的宮殿里看到,追問之下,才知道那天氣焰囂張的惡女是孫府的大小姐。
蕭策當即表示:“能惹毛她,也算你有本事。我勸你還是趕緊認錯。這位孫大人不僅講道理,還記仇。哈哈哈!在府里做小姐的時候,就是得理不饒人。說什么以德報怨,何以報德。如今有太后罩著,更加的有恃無恐。”
陳蒙并不放在心上,小女子罷了,有什么了不起。
蕭策看他不服,調侃道:“好像還沒許人家。你要是真的看不慣,就娶回家慢慢調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