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知道蕭妃管理后宮,說話算數。她一個外命婦,哪里敢勞駕蕭妃娘娘去求太后?周太嬪算哪根蔥,連北苑的大門都出不來,這樣的宮宴都沒資格參加。她只能委屈自己的女兒:“小女不懂事。她只是想成全她姐姐對太后娘娘的一片孝心。娘娘,小孩子的話,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孫苓現場翻臉,急著爭辯:“蕭妃娘娘都愿意了,母親你怎么不幫我?不是你們說的,這門婚事是蕭妃娘娘做的主?現在蕭妃娘娘愿意,你怎么反悔了?”
林氏被女兒逼的腦殼兒疼。若是這婚約說換就換,誰會委屈自己親生的女兒?蕭妃說的是兩情相悅,現在放眼望去,陳蒙人都不在,算哪門子兩情相悅?人家要是喜歡你,會讓你一個女孩子出面?
蕭妃沉得住氣,眼觀鼻,鼻觀心,一言不發地等著。
林氏拉著孫苓到一邊:“苓兒,這里是皇宮,你乖一點。有話回家說。再這么任性,以后都不帶你入宮了。”
孫苓不肯。難得見到蕭妃,她得把握機會。
林氏怕她再鬧,只好安撫:“那你等小皇叔到了再說。退婚這種事,可不是鬧著玩的。別說母親沒提醒你,你愿意,也要人家肯娶你。”
孫苓只好老老實實等著。
那時候陳蒙正在到處找蕭策,看到蕭策在給封彩彩把風。他一聲不吭地跟了上去,就聽到了假山后面陳沐跟孫茜表白。
別人家表白,都是贈送鮮花,珠寶,書信之類的表明心跡。他這個皇侄兒務實的很,直接托付身后事。
“我從小體弱,跟先生請假是常事。以后也不可能被委以重任,只能做一個閑散的王爺。等我死后,王府就是你的。你想去哪里玩,都可以。做王妃的俸祿比做女官要多一些,也沒人管你。”
“殿下,你目光還挺長遠的。”孫茜覺得主意不錯,就是圣旨已經頒布,要更改很難。
陳沐太過緊張,沒聽出來這話里面拒絕的意味,還以為是肯定。他害羞地問:“那你還有什么要問的?”
孫茜聽到了有腳步聲走來,又停下來,知道有人在聽墻腳。封彩彩在外面守著的,能叫她閉嘴的,想必位高權重。陳沐是皇子,只要不是謀逆大罪,怎樣的錯處都會被寬恕。她就不一樣了,稍有不慎,太后都保不住她。
“沒有。”孫茜壓低了聲音,也暗示陳沐小聲說話。
陳沐領會,很小聲地補充:“哦。我想起來了,我以后絕不納妾。當然,等我死了以后,你想找男寵的話,低調一點,不要被父皇知道。大皇兄跟你大哥關系很好,他應該不在意這些小事。”
孫茜深吸一口氣,這位殿下還真的是思慮周全,寬容雅量。
陳沐小心地問道:“你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