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又跟薛硯交代了一些陳宣日常的習慣,這才依依不舍地離去。
折騰了大半宿,該回去的人回去了,該搬進來的人安置好了。孫茜終于可以躺在床上休息了,累的連衣服都不想脫,直接扯過被子蓋一下。
“明天你要出宮?”躺在另一頭的陳沐,最后確認一遍。
孫茜閉著眼睛,含糊地回答:“是呀!今天見了老祖宗跟蕭太妃,明天去看彩彩跟默默。早點睡吧!”話說完,好像聽到陳沐在說什么事情一起,沒聽清楚,就睡著了。
孫茜一覺睡醒,天都亮了!除了這幾日路走多了,小腿肚子酸脹難受以外,體力基本恢復的差不多了。床的另一頭空空如也,陳沐應該是早朝去了。
薛硯進來伺候,面露喜色。她以前是蕭策府里的人,送進宮這么多年,從來沒機會出去過。這次孫茜去丞相府,帶著她一起。
“娘娘,臣在宮里當差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見著哪位娘娘想進宮就進宮,想出宮就出宮呢。陛下對您可真是寵的沒邊兒了。”她作為重華宮的女官,也覺得十分榮幸。
孫茜與陳沐有名無實,貴妃的位置,不過是陳沐怕她被人欺負,給的地位罷了。這樣的內情,也沒必要有人知道。在別人眼里的無上榮寵,帝妃情深,從古至今,又有多少是真實的呢?
散朝的時候,宮門口停了很多馬車、轎輦。王公大臣們身著朱紫官服,各自上了自家車輦。有一輛馬車從宮內出來,混入其中,跟著大臣們的馬車一起上了大街,最后停在了丞相府的門口。
側門出來一個帶刀護衛,看了一眼馬車與車夫,按著刀柄朝車上喊話:“車上何人要見丞相大人?”
薛硯從車上下來,正經遞上拜帖:“我家孫大人,要拜見你家封大人。以前都在宮里當差,多年沒見了。”
那護衛接過拜帖,掃了一眼,讓她等著,就拿著拜帖進去了。
薛硯看著護衛遠去的背影,有一點點生氣。連貴妃娘娘的名諱都不知道,這個護衛不會是不識字兒吧?不識字看什么拜帖啊!讓娘娘在門口等著,對著大門進不去。哼!
不一會兒大門打開,封彩彩領著兩個兒子出門迎接。護衛們先一步將丞相府門前的路段封了,禁止行人路過。孫茜帶著的御林軍原本是看守馬車,這一封路,有種被包圍的架勢。
封彩彩手里拿著一把紙傘,馬車的門一打開,她便上去扶著孫茜,為其撐傘。蕭默跟蕭益兩位少爺緊跟在后面,亦步亦趨。
丞相府上下,從未見過如此隆重的客人需要夫人親自出門迎接,立刻警惕起來。貴客臨門,趕緊去宮里給丞相大人送信。
“昨天才收到消息,說你回宮了。我還讓離經給那位捎個信,看能不能進宮一趟呢。你倒是跑的挺快的啊!害我白忙活。”封彩彩嘴上抱怨,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呀?對吼!人家現在好歹也是個皇妃,還是貴妃!本宮應該坐在重華宮,等著蕭夫人前來拜見的,對吧?可以的吧?合情合理合法!”孫茜仰頭大笑,低頭看到對方頭上只有兩根金釵,沒有任何珠寶佩飾。“你家離經哥哥現在是百官之首,位高權重。你這個權臣夫人,怎么穿的這么樸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