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一個靠得住的人在宮外替她辦差,可是杜衡是有官職在身的。滎陽的事情,他不能撒手不管。不管怎樣,先穩住人別亂跑再說。
杜衡低著頭,也不知道聽進去沒有。
孫茜看著出來的時間差不多了,得回去。
“你先去孫府暫住一晚。要是讓我知道你亂跑,我定不饒你。”
孫府,指的是孫黎在世的時候居住的府邸。他為救安陽王而死,那個府邸保留下來,沒有充公。
后來孫茜做了妃嬪,就將孫府重新布置了,在清明、中元的時候過去拜祭。可以說,孫府就是孫茜沒有娘家人在的娘家。
這次派太監送杜衡出宮,另外安排侍衛送他到孫府門口,交代清楚,安排在哪個房間住下。一是怕杜衡氣在頭上,不聽話去找事兒。二是怕那個不知道躲在那個角落里的敵人,搶先一步對杜衡下手。
蕭默不懂。在回去的路上還問她,為什么要他住舅舅家。明明洛陽的驛館那么多,專門招待外地官員的。
孫茜只說方便一些。杜衡去孫府暫住,等于向蕭策表明,這是她孫茜異父異母的親兄弟,不要隨便利用。這世上從來不缺聰明人,缺的是真心對你好的人。
兩個人步伐一致,神態動作都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仿佛一直生活在一起一般。
回到殿內,陳沐早就吃完了,捧著茶杯,在翻看一本古書。見他們母子回來,簡單過問了一下杜衡,就沒管了。
“今晚你們母子團聚,我先回勤政殿。晚上就不過來了。”就真的放下書走了。
孫茜親自送他出去。說好的,每天都要陪陳宣,陳琪,果然是顧不上他們的。她就知道會這樣,還是要提醒他明天早點過來,別讓孩子們久等。
陳沐聽了很高興,說一定。
晚上孫茜在蕭默房間里,各自靠著枕頭,松散地聊天。聊益州的故人,聊嶺南的民風,像是許久不見的老朋友一樣。
蕭默很好奇,他的師父陸雨對獨孤無竹那么好,怎么就讓上官寒半道上截胡?雖然上官寒是他阿爹的發小,平日里待他也不錯。
孫茜認識獨孤無竹的時候,人家就已經跟上官寒在一起了。至于陸雨,她沒見過,不好評價。聽封彩彩說是個很好的人,不然也不會讓蕭默拜在門下。
“獨孤女俠年少的時候無所畏懼,恰逢陸雨溫柔細心。如果沒有上官寒,也許真的可以做一對神仙眷侶。只能說,姻緣天注定,半點不由人。”
蕭默就更加好奇,滿眼寫著疑惑:“肯定還有什么秘密是我們不知道的。”
孫茜見他不死心,朝他扔了一粒花生:“你師父年少的時候,身負血海深仇,每天抱著絳云劍睡。滿腦子都是報仇的男人,哪里還有什么浪漫?而你上官叔叔那時候意氣風發,幾次為你師父舍命。懂了吧?豁出性命的感情,你還要啥秘密。”
江湖兒女,愛恨肆意,根本不屑于搞什么虐戀情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