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聞言笑了笑,語氣輕快道:“你當然不認識我了,我也不認識你。這里是村里的招待所,你昏到在村頭的大樹下,我們便把你背進村了。對了,招待所的女服務員說你不是這個村的,你怎么會一個人來到這里啊,還昏倒了。你記得你家里人的電話嗎,可以叫他們來接你。”
“昏倒?我記得我是在睡覺的啊,怎么回事啊?”念念不自覺將心底的疑惑說了出來,見男人神情驚訝,顯然是半信半疑,心底咯噔一下,連忙補救道,“不是不是,其實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那個那個我叫陸念念,你叫什么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想知道救命恩人您的名字。”
“就是順手而為,稱不得你一句救命恩人,我叫吳邪。”
念念一愣,問他:“是天真無邪嗎?”
“是口天吳的吳。”吳邪糾正道。
吳邪。
念念將二字在心底默默咀嚼了幾遍,以平復被二字掀起的洶涌波濤,可隨之而來的巨大歡愉狂風過境一般,席卷了四肢五骸,難以壓抑。讓人像偷了腥的貓,欲罷不能。
反復賞讀了十余遍的故事,全套的書籍還擱在床頭的書架上,種種細節早已爛熟于心,只是醒來的懵然使她的大腦變得遲鈍,聽見招待所與吳邪兩個信息時她不敢確定,多問了一句天真無邪,待得到盼望的答案之后,瞬間的歡喜擊潰了初來乍到的膽怯和茫然,當年曾恨的‘你在書中,我在書外’,萬萬不想,有一天書外人進入了書中。
偷瞟著吳邪,見他神情擔憂,念念心底的激動平靜了幾分。
啊,這是真的吳邪,清新脫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咳咳!
兩人本互不相識,可念念是站在上帝視角,對吳邪不說了如指掌,起碼知之甚多,心底卸下防備之意,把他當成了仿佛交心多年的好友,臉上毫不吝嗇露出笑容來,親切地喊道:“你好,吳邪。”
少女笑起來時,雙眼彎成了月牙,眸光清澈,又加之姣好的面容,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來歷不明,卻意外好相處。
吳邪怔然片刻,亦含蓄一笑,學著她的語氣:“你好,陸念念。”
眼神交匯,是矜持的好奇,先前本夾雜有幾分對陌生人的客氣與疏離,一場對話后倒隨之化解了。
有些時候,好奇是想了解對方的先決條件,對陌生人產生了好奇,就意味著彼此之間的關系將會發生變化。
這時,門外傳來了一聲粗獷的調侃。
“怎么小三爺去喊個人,半天不見人出來,該不會是喊到床上去了吧?嘿嘿嘿嘿!”
又聞一聲笑罵:“我說奎子,你這叫心里有屎,看啥都是一坨大便,你以為小三爺是你啊!”
這話說得直白而粗糙,吳邪的臉上浮現出兩抹紅暈,耳根子發燙不已,他瞥了一眼少女白皙的臉頰,如同被炙火灼傷一般,迅速別開,急忙解釋道:“念念你別誤會,他們只是在開玩笑,并沒有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