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安了場上一干看眾懸起的心。
余霜思緒萬千,想要在尊者開口呵斥前搶先把禍攬下,撲通跪在地上使勁一磕腦袋,借著原主受到化神尊者的修為壓制所產生的本能反應,面如金紙,聲淚俱下:“是我求勝心切,失了分寸。把壓箱底的救命法寶使了出來,差點釀成大錯,幸好得師叔出手阻攔,沒有傷到寧師妹分毫。”
“寧師妹受了驚,都怪我入了魔障,一心想取勝忘了比試本應該點到為止。這儲物袋里的東西權當作我的賠禮,還望師妹能夠原諒我的一念之差。”
她抹淚,抬頭望向高臺上的眾位門派高層,隔得有些遠,倒看不清他們的表情,帶著鼻音道:“故意傷害門中弟子,按例得入思過崖面壁思過三年,我既做錯了事就要擔責,請刑堂的師叔處刑,以儆效尤。”
思過崖中靈氣稀薄,不易修煉,對于修士來說減緩修煉速度算得上是一項嚴重懲罰,且內里暗無天日,處于其中分不清日夜,腦袋容易發懵,異常難受,個別極端者往往會憤怒沖頭,導致心境不穩。
這錯攬得夠快,這歉道得懇切,這罪罰得頗重,除了看眾的議論紛紛,元和尊者在耳邊的一道冷哼,風波很快平息下來,沒有攀扯到掌門身上,就連寧無雙震驚片刻后也大度的原諒了她。
余霜松了一口氣。
高臺中心,掌門逆光而站,背在身后的手顫抖幾下,眼神掃過刑堂堂主,后者會意,親自押著余霜離開。
比試照常進行,眾人很快將這一插曲忘卻,投入到寧無雙精彩的越級挑戰中。
而元和尊者目下無塵,并未把兩人的肚皮官司放在眼中。
作為修仙界公認最強的劍修,他信奉強者為尊,的道理,在絕對實力面前一切花招都是紙老虎,但他既然是太清宗的一份子,自然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門派出現爭亂。
現在的掌門雖然生了個不討喜的女兒,自身的實力尚可,能平衡各派系的勢力,對外謙和有禮卻強勢,這樣的人的確不好輕易挪動。
他的視線投向比試臺上嬌俏的身影,身世平凡,天資普通,起初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他為何定要收其為徒,甚至還有人在背后說他識人不清,放著天縱之資不收,偏要收個五靈根的廢材。
這次比試過后,想必此類聲音就會消下去,夸他慧眼識珠也不一定。
他嘴角上揚,向來冷峻的臉龐因這一抹笑多了分暖意。
冷情之人動情,最是令人為之動容。獲得比試勝利的寧無雙正想要與師父分享心中喜悅,看到這般模樣的他,只覺得心一瞬就凝滯了,爾后跳動得極快。
“無雙,你把師父的教的本事學得很好,不過切記莫要驕傲自滿,看輕對手。”
寧無雙點點頭,努力掩藏自己心底的那點綺思,可染上淺紅的耳根子是藏也藏不住。
他眼中笑意更甚。
關押在思過崖里三年里,余霜除了每天必要的修行之外,還需抄寫半人高的刑典,身心受到極大的摧殘。
掌門只來看了她一次。
厚實的結界足以阻隔外界的窺視,掌門居高臨下俯視自己的女兒,眼底是化不開的濃墨,遮擋住萬千思緒。他面無表情陳訴道:“你不是我的女兒。”
并不等余霜作答,他垮下的肩膀表現出了他身為父親的這一角色,不同于記憶中的冷硬強勢,鮮少的示弱,他自嘲:“以輕歡的驕傲勁,是絕對不會跪下認錯,更不會在短時間想到如此措辭,平息一場將掀的風波。她討厭寧無雙,這次雖然委實過分了些,但我也是能兜得住的。”
“我這輩子只有她這么一個女兒,她知道這點,知道我對她的縱容。一個將死之人罷了,又不是什么厲害角色,那里需要我的女兒低聲下氣求饒!”
“聽刑堂的人說你這些天都在勤懇修煉,既然如此,便頂著輕歡的身份好生活著,替她看我為她報仇。”
余霜傻眼了,她一句話都還沒有說,掌門甩甩袖子就走人了。按理來說看清她的身份后,不應該出于謹慎搜個魂,嚴加審訊,套出她的所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