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模糊了眼睛,世界朦朧一片,韓笑笑隱約聽到一聲驚呼,緊接著又是陣陣慌亂的腳步聲,她想要睜開眼睛看個清楚,卻發現眼皮如灌鉛一般沉重,不受控制,怎么用力睜也睜不開,
這時,連綿的困意襲向腦海,韓笑笑沒能抵住,便昏睡了過去。而她的意識卻是清醒的。
一個奇怪的夢。她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
夢境是一片空曠的天地,她似乎站在正中央,四周被濃濃的白霧所籠罩,無論她怎么奔跑,怎么呼喊,也不能得到半點回應。
她累得氣喘吁吁,跪坐在地上。冰冷而堅硬。
驀地,耳旁傳來一陣滴滴滴的聲音,急促而抓心,她感覺有很多人圍著自己,在議論些什么。無論她怎么努力去聽,都聽不清楚。
她感到煩躁不安,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發生。
這場朦朧夢境,她置身其中,即便意識清醒,卻身不由己。
甚至,她并不是清醒的,只是她以為自己是清醒。
很壓抑,很痛苦,她想哭。
直到身體變得冰涼,她低頭,才發現膝蓋處已是一片水汪。
不知哪里來的水,上升得飛快,眨眼間便淹沒了她,不能呼吸。
她浮沉在水里,身不由己。
直到有一雙手撈起了她。
眼睛,深邃的眼睛,把她吸引。
你是誰?她問。
男人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目光仿佛幻化成一支實質的筆,勾勒著她的模樣。
她張口,想要說聲謝謝,卻發現他移開了視線。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見了一塊石頭,灰撲撲的,平平無奇。然而當它嵌在冰雪之中時,卻無比奪目。
風雪中有人在低吟,含糊不清。
石頭仿佛有所感應,開出了瑰麗無比的花,像一團火焰。
你究竟喜歡的是我還是你臆想中的小哥?男人突然抱住她,爾后又笑了,無比憂傷地說,我明白了。
明白了什么?她不解。
似乎有什么破碎了。
他的身體漸漸消失,接踵而來的是巨大的夜幕,無數雷霆翻涌其中。
她眼也不眨,期待著,總覺得會如她想得那樣。滿天雷霆剎那間幻化成了層層的極光,光彩溢目。
笑笑。她聽見有人喊她。
那人的身形漸漸從迷霧中走出來,看著她,笑了。
極光忽然就碎了。
她突然也明白了。
再度醒來,韓笑笑望見了白色的天花板,她想起身,卻發覺渾身酥軟,沒有力氣。
“笑笑!”
坐在一旁玩手機的女人騰地一下站起身來,湊近床鋪,把她扶了起來。
“你是……全柯啊…”
記憶的大門被打開,韓笑笑這才明白自己不是穿越,而是陷入了昏迷。
她從全柯的嘴里得知了,那個富二代在高速路上逆向行駛,撞了她的車后還逃逸,雖說最后被逮捕了,也賠了錢,但她卻是昏迷了三個多月。
最讓韓笑笑難以置信的是,大叔知道這事后來醫院看望了她,還在她父母決定把她帶回老家的時候主動提出幫忙,希望自己能在大城市接受更好的治療。
只是這幾天,大叔忙于健身館的事情,所以叫全柯過來幫忙頂一下。
全柯感嘆道:“這樣有情有義的前男友,你當初是怎么想不開執意要分手的啊?”
“我也不知道。”韓笑笑感到茫然,“我想靜一靜。”
晚上。
全柯收拾好碗筷后,還是忍不住勸道:“我說笑笑啊,你就這么……唉,我見他還是挺喜歡你的,知道你出事后就立馬趕了過來,忙前忙后的,還幫你找了律師商討賠償。”
“哦,是嗎?”韓笑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陷入迷惑:小說APP里沒有緩存有《與你同行》,她也沒有搜索到這本書。
果真是一場夢嗎?
夢中幾天,現實數月,她打了一個冷顫,若是那個男主沒有提起喰種,自己聯想不到大叔的話,是不是就醒不過來了?
全柯眨眨眼,故作姿態地說:“這種有情有義的好男人可是打著燈籠也找不著啊,你不要人家,外面有大把人想要,你要是不介意,我就上了……你干嘛這樣盯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