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臉“騰”地一下熱乎乎的,視線胡亂瞥著,腦子里更是空蕩蕩一片,有些生氣地說:“你自己不會去買啊!”
他直直地看著我,沒有回答。
不知道哪里來的風,把我的頭發給吹亂了。我低頭,伸手把頭發攏到耳后,聲音不自在地說:“那我先回教室了。”
“我叫余靖風。”他突然說,起身的時候,身體不穩地倒向一邊,我條件反射伸手想要扶他,遲了一步,他手撐在地上抬頭沖我一笑,“腿麻了,能扶我起來嗎?”
我點點頭,上前扶住他的手臂,發現他好沉,尤其是他用力要站起來的時候,我簡直想把他給扔開,可是我不敢,憋紅著臉扶起了他。這時他上半個身子倚在我肩膀,低頭跟我說了聲謝謝,他的呼吸如此之近,我想我的臉一定紅了。
好一會,他站直,好奇地問我:“你叫什么,嗯?”
“陳橙。”我低頭,老老實實回答,“耳東陳,橙子的橙。那個…我先走了,等下還要上早讀。”
我說完就轉身離開,也不管他是什么表情,回到教室的時候,我看見歐與曉已經坐在座位上了,她問我剛才去哪了,我說去樓頂看看有沒有干凈,怕又有人上去丟垃圾什么的,班級又挨扣分。
她點頭,沒力氣似的趴在桌子上,我默了默,把剛才的事埋在了心里,沒告訴她。
段考后的那一周,老師們沒有繼續上新課而是講解試卷。數學試卷是最快發下來的,等到星期五,最后一科語文的試卷才終于發了下來。我合計總分,比上次月考多了13分,沒有達到預期,談不上高興也算不了失望,也就這樣了。
我的成績在班上是中等水平,不是拔尖的那一撮,也不是拖后腿的那一撮,十分的不起眼,怕是半個學期過去了,老師連我的臉都還沒記住。當然,除開賁老師之外。
賁老師是第一次當班主任,她很重視我們的,她通過學生檔案里的照片,在還沒有見到我們真人之前就把我們給認識了幾遍,并且沒有記錯一個人。歐與曉跟我說她媽當時就震驚了,出了辦公室之后一直跟她說賁老師不錯哦,先別說教學水平如何,光這份心意就足以見賁老師的真誠和對我們的重視了。
感覺賁老師是個富有激情和活力的老師,她講課很有新意,時常舉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例子,和我們沒有代溝,大家都愿意認真聽她的課。
聽她說英語就是一種享受,英語課代表曾如此感慨。
賁老師說英語的時候仿佛整個會發光一樣,臉上洋溢著顯而易見的自信和沉醉。她的腔調不是小學英語老師和隔壁班英語老師那種聽起來就知道是中國人說的,若是不看她的臉,光聽她說話還以為她是外國人。她說英語時的音調不是平平的,而是富有感情的,仿佛在蒙眼聽一部英語電影。
我們都一致地認為賁老師是如此的優秀,但她卻比不過十班那個人送外號“滅絕師太”的快退休的英語老師,因為我們的英語平均分不如十班同學的。
聽說“滅絕師太”每天要求學生記10個單詞,每個星期寫兩份英語小短文,本來上晚讀的時間是六點四十,她要求學生提前半小時到教室背英語。
關鍵是這還只是一科的要求,其他科也有很多要求,像語文一個星期寫一篇作文,十個文言文實詞和虛詞,數學一天練兩道題,歷史要背下時間表和中外重大事件的原因、過程、影響、意義、教訓,政治輕松一點,至于生物和地理,因為中考不考,一個星期只安排兩節課,老師連作業都不布置,而且我們學校的生物和地理老師都不是專業的,而是由語文老師和臨近退休的老師頂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