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短暫地停留一瞬,不明白自己要做什么。走,一直走,像是逃離,又像是懷念,也許還有期待,期待著不可能的事情發生。
這樣想還有意義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啊!你心里不是清楚得很嗎?我質問自己,也在告訴自己,曾經的觸手可及已經隨著時間巨人的腳步,逐漸變得模糊,難以挽留。
植物園的盡頭是一堵矮墻,攀附了千結丁香,重重疊疊一穗穗潔白花朵競相開放,幽香撲鼻。
我凝視著它,無言轉身,離去的腳步只跨出了一步,視線里不見來時風景,曾以為不會再相見的人正向我走來。
忽然就想起《大話西游》里面,紫霞仙子說過的,我的意中人是個蓋世英雄,有一天他會踩著七色的云彩來娶我,我猜中了前頭,可是我猜不著這結局……
我猜不中開頭,也猜不中結局,甚至猜不透自己的心。
或許,我只是不愿意承認罷了。
他一步一步向我走來,視線落在我的身上不曾移開。
我眼里的風景逐漸地收縮,替換成了他。
我們相互無言,看著對方,似有千言萬語游走在視線交錯處,卻沒有一人愿意打破這沉默。
良久的對視,余靖風忽然笑了,語氣如舊:“我看到你的便利貼了。”
“嗯。”我不知道該說點什么,我們之間或許真沒有什么話題,“怎么樣,感覺考試考得如何。”
余靖風挑眉:“就那樣吧,你知道我們這些普通班的學生的。”
“嗯。”
又是良久的沉默。
我低頭,抓住了一枝丁香,感受它的柔軟和脆弱,生死在我一念之間。
忽然就想到了民國詩人戴望舒寫的一首詩,《雨巷》里面描述的:一個丁香一樣地,結著愁怨的姑娘。
不知我現在是否像一個結著愁怨的姑娘?
我被我的想法給嚇到了,撒開那一枝丁香,心里漸生波瀾。
“陳橙。”他喚我。
我抬頭,猝不及防地,他把我擁入他的懷抱。
他的胸腔在顫抖,我的頭頂是他得意的笑聲。
“抱一下,就讓我抱一下。”他用力抱著我,似乎怕我會跑掉,“陳橙!陳橙!陳橙!”
“嗯。”我悶悶地回應。
他說:“陳橙我喜歡你!我喜歡你你知道嗎?”
“我現在知道了。”
“那你,有沒有一點點喜歡我?”
有過。
“我不知道。”我閉眼,言不由衷。
“是嗎?”他抬起雙手,捧住我的臉頰對我說:“沒事,我知道我喜歡你。”
他又將我擁入懷里,似乎在我頭頂輕觸了一下,呢喃著:“我知道就好。”
終究是太淺,太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