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了在現代的忙碌和緊張,日子過得漫長而無趣,每天與藥材打交道的陳妙妙覺得自己渾身散發出一股中藥味。
奈何經手的藥材不下幾十種,她能記住的卻只有五六種。藥材加大齊話,兩者結合在一起,成功把陳妙妙給弄暈乎了。
陸陸續續有人回到了青山鎮,街上漸漸熱鬧了起來。老人不時給一把錢給陳妙妙,讓她到街上買些便宜的小玩意,也算是鼓勵她多說大齊話。
可惜這些鼓勵都成了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
陳妙妙這個沒有點亮語言技能的學渣,依舊沒能夠說出一句完整的大齊話,僅僅是幾個詞幾個詞地往外蹦。若不是老人與她相處多天,能連蒙帶猜地搞懂她的意思,兩人至今還得雞同鴨講。
這日,雨水停歇,多日不見的太陽終于肯露臉,驅散了灰撲撲的團云,暖和的陽光普灑大地,與往日稍顯得不尋常起來。
老人讓陳妙妙把幾捆藥材搬到院子中間曬曬霉氣,自己則送藥材去東巷。
“哎呀呀你啊,學了這么多天都是結結巴巴的,還要比手劃腳,笨得要命,老頭子可不敢讓你去送。”
雖然聽不懂老人說啥,但看他一臉揶揄的表情,陳妙妙便翻了個白眼,心道這老頭吃準了自己聽不懂大齊話使勁罵她來著。
老人離開不久,陳妙妙已經把藥材分開晾在笸蘿上,接受陽光的一百八十度包圍。
無聊的時候掏出小本本溫習,正讀到刺繡的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陳妙妙沒理會,繼續學習大齊話。
敲門聲更急促了一些,陳妙妙無可奈何地起身,邁開兩條小短腿蹭蹭地跑到前堂,抽起一根門栓,開了半邊門,只見一個臉色蒼白的少年郎沖她說了一句話。
“……”
陳妙妙木著一張臉,她就知道聽不懂。不過,她聞到了一股很重的血腥味,這人可能是受傷了。
少年郎勉強一笑,重復道:“請問姑娘,有三七賣嗎?”
卜梭基?!
陳妙妙倒是知道它放在哪里,又開了一邊門讓少年郎進來,自己跑到后院把黑陶罐捧了出來。
唉,陳妙妙總感覺回到了英語考試放聽力的時候,試卷上給出了選項,然后聽著錄音里說到的關鍵字選擇選項,運氣好就錯三個,運氣差就對三個。
話說,怎么用紙包好粉末來著?
“我可以全買了嗎?”少年郎上去來,手里拿著一枚金葉子。
一瞬間,陳妙妙明白了他的意思,把黑陶罐遞給他,把金葉子拿過來。
陳妙妙小心翼翼的捏了捏,露出一個傻呵呵的笑容,心道這一定是個有錢人,出手闊綽。
少年郎本來已經走出了藥鋪,可是很快他又折身走了回來,人躲在門后。
陳妙妙方收妥貼金葉子,見狀不免詫異幾分,扭頭望向他。
那少年向她討好一笑,并不多言。
此時門外大街,幾個白袍少年簇擁著一須發皆白的老者和一女童在街上行走,這組合是十分地引人注目,但陳妙妙只稍稍看了一眼,便被暈倒在地上的少年郎給吸引了全部心神。
完了完了,該不是遇上碰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