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只一個勁地點頭,說不出話來,任由男人帶著他往城郊走去。
樹林當中,一片靜謐。
男人忽然停了下來,轉身與漢子面對面相立,認真道:“賢弟,你以前說我的命就是大哥的,這句話你還記得嗎?”
“當然記得!”漢子一拍胸脯,雖然不知道男人為何要提起這件事,但還是信誓旦旦地保證,“大丈夫吐口唾沫就是釘,是大哥你把我從死人堆里拽出來的,沒有你我早就死了,那還能有今日!”
男人臉上浮出深深的笑容,無比欣慰:“好,你是個大丈夫!我現在就需要你把命給我!”
說罷,不顧漢子驚慌的神情和后退的步伐,直接一手刀將漢子打昏了過去。
“你也不要怪我,本來我救你就是為了奪舍你的這副身體,精壯有力啊……大哥實在是受夠了這副身體,元玄火精無時無刻不在灼燒我的心臟,好難受啊……”
男人盤坐地上,嘴里念念有詞,就在元嬰出竅的那一瞬,樹上跳下一個人,精準無比地砸在他身上,把他給砸昏了。
從樹上跳下來之人正是陳妙妙。
說來話長,陳妙妙裝成乞丐就是為了防止別人打自己的注意,萬萬沒想到一小乞丐在她吃完湯面后尾隨她到一處人少的巷子,搶走了她的錢袋。陳妙妙一路追他出城外,最終因為體力不支而放棄,然后迷了路,晚上只好宿在樹上。
兩人的談話把陳妙妙吵醒,居高臨下,雖然聽不懂他們在說啥,但看到漢子恐懼的神情她便感到不妙,又見男人盤坐地上,似乎在做法,為防意外發生,她小心翼翼貓起腰,瞄準男人的方位一咬牙跳了下去。
不幸中的萬幸,男人被砸昏了過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絲血腥,陳妙妙低頭湊過去看,原來是男人的額頭磕到地上一顆石頭破了皮,流出些許血。
不對,胸口的血味更重!
莫不是……
陳妙妙一把扯開男人的衣服,左胸出的傷口是如此熟悉,那個少年……
夜色里,一抹寒芒閃現。
陳妙妙狠力一刀扎向男人的胸口,匕首尖端觸及皮膚時卻停了下來。
她在猶豫,到底是沒殺過人,過不了心底那關。
“唔……”
那先前昏過去的漢子眉頭一皺,哼哼唧唧出聲來。
陳妙妙被嚇了一跳,匕首跌落在男人的胸口,眼見漢子快要醒來,趕忙起身爬上樹。
幾秒后,漢子緩緩睜開眼睛,神情尚還有幾分呆滯,當他想起先前的一幕,不禁“啊”地一聲坐起身來,發現自己完好無損后又松了一口氣。
漢子看見了昏倒在地的男人,又狠狠地“呸”了一聲,罵罵咧咧:“虧我還叫你一聲大哥,想不到打開始你就不懷好意,饞我這副身體!”
忽然,漢子看到了一把匕首躺在男人的胸膛,惡從膽邊生,快速拿起來,然后一刀扎進男人胸口。
新鮮溫熱的殷血崩濺飛到他臉上,他不禁有些害怕,接著很快被快意所取代,因為他方才看見男人猛地一睜眼,滿是震驚,于是手上便是用力一攪,直接把心臟攪碎,讓男人直接見閻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