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城,陽光福利院。
當林書離開上一個過去的時空裂縫秘境,他曾擔心過現實世界也發生過那可怕的事,他也去找過線索,但是得到的答案都是沒有,可是現在當那個聾啞女人再次出現在林書面前的時候,他能夠清楚地知道到二十年前的那件事是真實發生過。
女人依舊在掙扎,扯著喉嚨,無聲地嘶喊著什么,沒有人知道她想說什么,除了在場的林書。
楊老師站在林書身旁,望著那個女人,神色不忍,嘆息道:“精神都不正常了。“
林書聽見這句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內心的那股沉重,他清楚地記得那個夜晚女人無聲的吶喊和絕望,也清楚地記得女人在經歷那件事之前也還十分正常,也還會望著自己的小孩笑,會認真地用那個破舊的奶瓶哄孩子,希望孩子不要再哭。
但是現在——
如果那件事真的是發生在二十年前,那么也就是說女人因為那件事整整度過了二十年,神經都不正常了。
這都是因為那份痛苦和無法言說的絕望深深地折磨了這個女人二十年!
鐘雨聽見母親的話,點了點頭,說道:“是啊,她這又聾又啞,也不知道怎么和她溝通。“
鐘雨還準備說什么,就看見林書朝那個女人走了過去。
林書一步一步地朝女人走了過去,望著女人,越走近他就越能看清女人額頭上的那一道傷疤,即便是不同的時空,卻還是同樣的位置,這讓他更加確定女人是被深深地傷害過。
就連那個傷疤也是同樣的位置。
林書也想過聾啞女人即便是存在的,但也有可能沒有發生那件事,也有可能沒有那個小孩,也有可能不曾……,但現在看見那個額頭上同樣位置的傷疤,林書非常清楚地知道所有的可能都是最壞的真實。
不同的時空,似是而非,有些事不一樣,但有些事卻又是一樣的。
過去與現在,這漫長的歲月折磨著這個可憐的女人,散開的些許白發都帶著歲月痛苦的烙印。
林書出現在這個女人面前,一如在另外一個時空裂縫秘境里面,出現在那個女人面前。
鐘雨望了一眼母親,又望向林書,她不知道林書是在看什么,跟上前去,剛準備問一句,就看見林書望著那個女人,做了一個左手在上,右手在下,不高不低的動作,右手又輕輕拍著什么。
這動作有些突兀和莫名其妙,根本就看不出林書是在干什么。
不過,女人似乎注意到了林書,就那樣望著林書,眼神有些呆滯,看著就像是一個瘋子,漸漸停止了掙扎和嘶喊,然后就那樣持續了幾秒鐘,忽地又開始給林書比劃起來,依舊有些瘋癲。
比劃的動作有些著急,看不清究竟是什么意思,沒頭沒尾的。
其實林書也看不明白女人這胡亂比劃的動作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是什么意思。
沒有人比他更清楚。
最重要的是眼神,林書目光直視著聾啞女人,那眼神帶著傾聽,透著理解,似乎隱隱在講述我明白你的話。
就是那個眼神!
目光對視,仿佛在非常確定地告訴對方我知道。
我都知道!
女人安靜下來,下一秒又像是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一下撲倒了林書面前。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