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老師似乎都換了新房子,好像還是挨在一起的,兩人似乎做好了余生除了是曾經的室友,現在的同事,好兄弟之外,還要當一輩子的鄰居的打算。
只是他們買的是別墅還是住宅?有多大?在哪兒?裝修好了嗎?入住了還是先空著?
這些自己都不知道。
謝喜樂的《長安亂》去年9月內測,然后年底開啟的不刪檔測試的吧?新聞上看到過,成績似乎也不錯,和《山海鑒》打得你來我往,還挺熱鬧,只是現在的具體成績也沒從喜樂那邊兒打聽過。
那姑娘,自己不主動問的話,她的高傲,也不會主動拿出來炫耀,邀功。
錢,現在自己是有不少了,大部分也都花在了公司的項目上,最燒錢的肯定是陳教授的六十三實驗室。
而自己呢,房子現在是有一套,普通的居民樓,就小三室一廳,一百二十個平方,就在離公司幾百米的地方,純粹是為了上班方便。
鄰居干嘛的也不知道,打過幾次照面,一年多時間說話沒超過二十句。
還是沒車,駕照這種事情想了好久了,也一直沒去考過,覺得太浪費時間,反正現在無論是國內還是霓虹國的出行都有司機。
但其實想想,這也只是從效率的角度考慮,駕駛的樂趣此生尚未有所體驗。
陸啟發現,自己的生活全部被公司和游戲填滿了。
這兩年就馬不停蹄地一個項目接著一個項目,一個游戲完成立馬換另一個游戲,就算舊項目上線和新項目成立沒有首尾相連,那也是在做像胡佛他們Insomnia引擎那樣的準備工作。
甚至還搞出了《類人》和《善見城》雙開這樣的操作,華夏府南與霓虹國江戶之間來回反復橫跳。
自己像一個繃緊了發條的玩具小人,敲動著手里的軍鼓,按照節奏有力地“砰砰砰砰”敲打著,根本停不下來。
沒有自己的生活,沒有私人的圈子。
沒有喜歡看的節目,主播,個人視頻博主,甚至沒有自己喜歡玩的游戲……
好像在一點一點地,流失著原本的人性。
砰砰砰砰……變成了一個直知道做游戲的機器,身邊的人也都是幫著他把游戲做出來的工具人。
陸啟因此有些難受。
偏偏又有諸多理由,要帶領公司發展嘛,那么多華夏玩家將期望放在自己身上,公司里現在府南,京城,江戶三個地方也將近三百來號人跟著自己要吃飯。
一家新創立的公司,還來自于“蠻荒之地”的華夏,要往市場成熟,強者如林,格局又分明的國際游戲市場沖擊,想要實現自己的遠大目標,在員工手冊里吹過的牛逼。
可不是得兢兢業業,廢寢忘食。
四十二又沒有任何技術優勢,手里這點兒錢放在游戲行業里還真不太夠看,唯一能走的“捷徑”也就是維持住一直以來的高口碑,可不得每個項目的星星點點都事必親躬么。
就像歌手和演員的娛樂圈新秀一樣,在自己圈子里地位還沒站穩的時候,上升期的那幾年也都片刻不敢休息。
能找的理由很不少,但陸啟還是難受。
在這個和平日里一樣的下班時間,公司一樓的窗戶敞開著,有夏天的暖風吹來,陸啟也感覺自己心里某一塊地方被狠狠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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