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斯金納箱心理實驗裝置中,斯金納將一只老鼠放進箱子里,里面有一個按鈕,當老鼠按下按鈕時會有食物從箱外掉落。
這樣,在反復的數次嘗試之后,老鼠便學會了按按鈕。
這其實和巴普洛夫的條件反射試驗相似,不過從某些方面在其基礎上更進了一步,巴普洛夫實驗讓狗子形成了條件反射,而斯金納箱更讓鼠子建立了主動的行為。
而最能體現刷子類游戲核心的便是第4個實驗,斯金納將食物改為概率性地掉落,最終的結果就是老鼠學會了不停地敲擊按鈕。
即使后來這個概率越來越低,甚至到可能連刷40把才出貨1次,鼠子的這種行為依然會持續很長時間。
這個實驗一方面也解釋了為什么“賭博”行為會具備那么強的成癮性。
如果失敗的懲罰不明顯超過行為者的預期,讓他們感受到極強的挫敗感,很多時候這種學習行為都會長時間延續,獎勵的誘惑主導趨勢著行為。
而陸啟在《善見城》里便是這么做的,一次“禪境”的通關時間在幾分鐘到十幾分鐘不等,其實很短,算是降低了參與成本。
同時陸啟對于出貨率的控制刀工可以說非常精準,往往能在玩家稍感疲勞時閃出那么一道亮光。
當然閃光這種東西本身也很能刺激玩家,地上一道沖天光柱你便知道是好東西,而鑒定也是一種充滿儀式感的過程,不是直接撿起來就能看屬性,要通過專門的鑒定過程。
你收到生日禮物最興奮的時候是不是就是拆開包裝的瞬間。
將這一切融合起來,呈現出《善見城》本體的全貌,在四十二本身也是集中火力宣傳自定義模塊的情況下,游戲本體依然能維持住屬于它的那部分玩家。
程明本身便很聰明,陸啟又說到了核心,一下子豁然開朗:“謝謝陸總,又學到了。”
陸啟道:“你這就單槍匹馬地我就不看你完成度了,如果后面玩家下載量還可以的,討論度也跟得上的話,自己在公司里找人,組建團隊,然后提出申請,做單獨發行的游戲,成為全公司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吧。”
程明愣了一下:“陸總……你的意思是我自己當制作人啊?”
員工手冊放在那里好久了,公司里的大伙兒對內容都那么熟悉,但還沒人自己立項過。
“你要沒信心我可以掛一個監制的名頭,也會給你提一些建議,但具體怎么整合團隊,協同工作,跟進進度這些,我就只在項目例會上旁聽一下就可以了,那是你的事情。”
程明立刻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他本身也不是一個扭捏的人:“陸總,我一定會盡自己的全力的!”
當然同時,他好像也感受陸總的另一層深意。
自己應該是要起到一個示范性的帶頭作用,這是肯定的,但似乎還有別的什么,他暫時還把握不到。
“你覺得我是一個怎樣的人?”陸啟突然問道。
這個問題一下子把程明有些問傻了,聽起來都有點兒那種“是非功過后人評說”的蕭索。
程明一下子涌現出來很多次:“專業,眼光長遠,算無遺策,有責任擔當,同時還吃苦耐勞,踏實肯干,是良師,也是標桿,是玩家心目里不敗的偶像,也是行業里的指路明燈。”
“你丫的……”這一對詞兒一下子捅了出來,陸啟都有些麻,關鍵是程明這小伙兒還臉不紅心不跳的。
問題是,也全都是工作上的。
“算了,跟你也聊不出啥來……”陸啟轉身往門口走去,擺擺手:“差不多就早點兒回去吧,別忙太晚。”
背影有些許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