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謝謝您啊,我這手,現在有力多了,也沒那么痛了。”病人好像覺得自己該說點什么,不然就這么尬著,氛圍不太好。
郭曉勇這才反應過來,連忙道:“沒事了就好,就不用手術了,你再去拍個片子復查一下,確定是復位了進去,然后再把費用給交一下,對了,剛剛喊你掃碼繳費的,你交了沒。”
郭曉勇曉得復位后要拍X線復查,所以提前就給病人開了。
那人開始支支吾吾,不過想到陸成和郭曉勇還是幫了他,而且還省了一筆錢,所以就又掏出了之前郭曉勇給他打印的二維碼,交了足足四百多塊錢。
有些心疼地感慨道:“醫生,你們掙錢可真容易啊,就這么掰兩下,就四百多了,我干一天,還掙不到四百了。”
陸成沒回話,只是先走出了處置室,這個病人是郭曉勇接診的,那么解釋的工作就得他來,不然事事都要陸成親自出馬的話,郭曉勇怎么成長?
而且,陸成以前還覺得時間還很多,但現在看來,時間這個東西,最難以琢磨了。
郭曉勇趕緊解釋道:“大叔,你可能搞錯了,你照個片子好幾十塊,然后還給你開了藥,也得好幾十,算下來我們給你復位啊,就只收了您兩百多塊錢。”
“現在在外面修個摩托車,兩百多還不一定能修得好了。您啊,這也算運氣好,上一次有一個和你一樣的病人,就沒復位過來,去了手術室。”
“生病誰都不愿意,但是能夠以最好的代價治好,那也是幸運吶。”
聽郭曉勇這么一講,病人也就沒多說什么了,把費用交了后,問:“郭醫生,我是不是又要去剛剛照片子的那里重新照個片子,然后再上來給你們看啊?”
“是的。”
……
病人和陸成都離開了處置室后,郭曉勇在那里沉吟了很久。
肩關節脫位,復位是復位上去,但是也有不少是復位不上去的,比如上一次蔡玄值班的時候,就有個病人被切開做了手術。
復位上去的,也是要經過好幾次的磨合和試驗,才能夠把脫出來的肱骨重新容納進臼窩里。像陸成這樣,上來就是一抬一掰,就進去了的事,郭曉勇從來沒看到過。
聯想起陸成在手術中,把骨折也是這么搞得對位整齊的一幕,郭曉勇心里還是有些心驚起來,這陸成的手法復位啊,恐怕是真的有點東西。
重新走出來,陸成赫然正在護士站那里的一個凳子上坐著,在陸成的旁邊,一個護士在那里雙手趴在桌子上假寐。
“小成哥,你剛剛。”郭曉勇想要問陸成這到底怎么回事,能不能教他。
陸成卻直接打斷了他,說:“你先百度一下,肩關節的復位手法有哪些吧,然后你再想一下你做的是什么,我做的是什么,然后我再給你講,你才能聽成自己的。”
說完,陸成仔細地思量了一下后又道:“今天,我值班的時候,再帶你一個晚上吧,估計我明天早上,不用交班,就要走了。”
郭曉勇聽完一愣,眼睛忽然變得有些紅了,有感動,也有不舍。
他與陸成合作雖然只有短短的半年,但是兩人的關系,卻從一起打游戲的好兄弟,竟然慢慢生疏到了現在的老師和學生的關系。
不過更多的原因,還是郭曉勇自從陸成表現出‘真正’的實力后,自己單方面地要把陸成捧起來,把所有的瑣碎事都攬在了身上以求機會,不然的話,他們還是那種沒心沒肺的損友。
郭曉勇于是點了點頭,說:“好!”
然后再說:“小成哥,明天晚上一起吃個飯吧,我們也都好久沒一起吃飯了。我送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