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染,可以這么講,即便是靠著感染吃飯的感染外科,都把它當作噩夢。
感染外科的專科就是做這一塊的,但是手術后的再發感染,仍然讓很多教授十分頭疼。而其他外科專科的病人感染,則是會給每個主刀醫生帶來非常多的麻煩,至少要為感染病人的后續手術少那么百十來根頭發。
少著少著,就可能這么禿了。
若能不碰感染的病人,絕對不會碰。即便是湘雅系統的三個醫院,除非是有人刻意打招呼,否則的話,從下級醫院轉上來的感染病人,百分之九十九都會將病人打回原來的地方喊給他之前做手術的病人再去清創。
剩下的百分之一就是那種特殊的病人,能夠讓教授們產生興趣的,才會直接留下來。
接手別人的感染病人,就是給別人擦屁股,而且吃力還不一定討好,誰會這么傻呢?
不過現在的手術既然開始了,那么就得好好做。
李東山本身就是創傷專科出身的,一輩子接觸的感染病人都至少一千個以上了。所以他非常清楚外科感染后病人的治療原則。
第一,找到感染菌,找到敏感的抗生素,這個是重中之重,甚至比手術還要重要一些。
在沒有找到感染菌與敏感抗生素之前,手術這回事提都不要提。不過這一點在看病歷的過程中,李東山已經找到了,否則的話,后面的事情就不要論了。
第二,就是徹底的清創。一定是要徹底的清創,才能夠最大可能的消除二次感染,然后二次再徹底清創,直到感染完全消失。
第三就是足量,適量的抗生素使用與修改。
感染病人的治療原則,手術只是占了三分之一不到,甚至只有百分之二十的分量。抗生素的調整和使用方式,才是最主要的。
這也是李東山愿意在自己科室做,而不太愿意在下面醫院做感染的原因。一個教授能夠治療好感染,絕對不僅僅是因為他的技術有多么高超。
接著李東山繼續暴露到了骨折端的時候,才微微松了一口氣,好在是骨髓腔里面是產生了閉合死腔,否則的話,感染沿著骨髓腔大量的遷移,嘖嘖啊。
那難度就是再次提升了好多倍。
骨髓炎,那又是創傷外科的另外一道難題了,再加上骨不連這塊硬骨頭,狗都懶得啃。
“再拿培養管過來,送一次快速鏡檢,找一下膿細胞,再送一管細菌培養。”
在確定了骨髓炎是局限性的之后,李東山才把第二管培養的膿液送出去。
這也是感染病人治療極為關鍵的一部分。
術前取細菌培養,術中取軟組織、骨髓腔的細菌培養,如有必要,還需要取血培養與骨質的培養,但目前患者沒有發熱、寒顫等癥狀,骨髓腔部分閉合,雖然送一管培養更好,但意義并不是特別大。
血培養在教科書上,都是寫的在發熱的時候取。
而且術后也要多次取送培養,直至無法培養出細菌,才算是感染真正控制好了,這個過程中,肯定要多次的根據培養結果調整或減量加量抗生素的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