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泥馨聽了有些驚訝,陸成竟然就這么隨意地說了出來,他記性這么好,把它們都記住了?不過有的人就是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好,我知道了。”方泥馨說完,準備退出去。
但是她又回過了頭說:“你去了骨科四病區,要好好跟著常教授他們學習,閔教授也是一個特別喜歡教學的教授,你跟著他,也肯定能學到不少的東西。”
“不過,我建議你最終還是不要趟進骨科這潭水。里面挺深的,學習肯定沒問題,但是真正工作的時候。”
“隨你吧。”方泥馨又改了主意。
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提醒好像有點太無聊,太多余,以陸成現在的本事入職,就已經是足夠了。等到陸成畢業,誰還能夠在他背后耍陰招?
他現在還沒系統學習就有如今的成就,到時候陸成被討好都還來不及。
誰會有事沒事地用雞蛋去碰石頭呢?
有實力的人,一切的陰謀詭計都是浮云。即便附二待不了,陸成去廣省,去魔都,去京都,同樣可以闖出來一片天地。
湘雅二醫院,說不定還是陸成的束縛也不一定。
只是,方泥馨打心里,還是希望他能夠留在急診科,留在湘雅二醫院。方泥馨八年都在湘雅讀的,她對湘雅這兩個字有感情,希望她能夠發展得更好一些。
方泥馨走了出去,然后覺得自己剛剛的說辭有點好笑,自己有什么資格勸說陸成留下來在急診科呢?
陸成又不一定有家人被急診科誤診的過往。
真正的學科巔峰一定在專科,即便李東山在創傷搞得風生水起,但是,創傷的巔峰,仍然在骨一科,在湘雅的創傷外科。
而不是哪個地方的急診科,這是一個事實。
專科,亞專科,已經是發展的大趨勢。雖然后續是要搞學科聯合,亞專科聯合,但是,那也不會出現在急診科。
真正的頂級醫生,誰愿意來搞病源十分不穩定的急診科呢?
骨科的病源更加充足而穩定,對陸成的發展更有利,更快。
“呼!”方泥馨呼出了一口氣,也便想開了。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走的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因緣際遇。
陸成不是到她現在為止第一個忌憚的人,但是卻是唯一一個讓她折服的同齡人。
這個同齡,并非是指必須同歲的那種同齡。
陸成在方泥馨走出去后,也仔細地想了一下她的話,然后又聯想到林輝曾經給他講的那句,上下五年,沒有朋友。
但想過之后,陸成又覺得有點可笑。
自己想啥呢,湘雅二醫院的入門資格那么難,自己已經過了小半個月,就是一年的二十四分之一,是整個五年的1/120的時間了!
才得到了0.5分不到。
還想留院,難道每個月都有那么多的競賽給自己參加嗎?
算了算了,搬磚,搬磚。
接著陸成還是給李東山打了一個電話,說他現在已經把病人交接好了,準備現在就去骨四科了。李東山說了一句好,就匆匆掛斷了電話,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陸成還是在急診科留著吃了一個外賣,然后才穿著白大褂,來到了外科樓b座的6樓。
這時候,科室里的人幾乎不在,只有值班醫生和值班的護士在。
陸成自己記得之前季末給他講過的上級醫師的工號,所以就提前登錄,自己先觀察起閔宏教授組上的病人起來。
雖然明天才要報到,但是提前熟悉病人,這是有百利而無一害的。
陸成觀察得很仔細,從病史,到輔助檢查,到影像學檢查,一個一個的仔細看,認真看。
中途,林輝回到了科室,不過正準備鉆進辦公室門的時候看到自己的徒弟在那里看病歷,瞬間一愣,然后十分滿意地點了點頭。
伸出去的腳成貓爪一樣的頓下后往回縮走了,直接走進了醫生休息室。
值班醫生看到林輝進來后一愣,下意識地就要起床,以為是有病人來了。
林輝一齜牙,說:“高波,不用急,好好休息,一切安穩。”
心里則說,別去打擾我家陸成學習好吧,別人這么優秀都還在時時刻刻刻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