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威隆繼續眨了眨眼睛,朝著陸成努了努嘴,意思就是。
你趕緊喊他停下啊。
林輝往后面退了幾步。
不敢。
開玩笑,現在是閔宏教授喊陸成說的,就算說的不對,自然有閔宏教授對陸成的理論進行糾正,這是一個學習的機會。陸成也是閔宏的學生,你不讓他有說錯的機會,閔宏不說弄死你,就問你為啥不可以,你怎么回答?
這種自找沒趣的事情,林輝可不會做,他又不傻。
朱歷宏在一邊皺了皺眉,頗有些興致地看著陸成。
這個一個月之前來的小伙子,朱歷宏對他的第一映像其實是他的基礎很扎實。
第二個映像便是陸成是湘西人,而他則是慈縣人,在張市與湘西還沒分家的時候,他們還能算老鄉,就算是現在要回家去,不管是坐城際鐵路還是開車,都要往一個方向走的。
最開始,陸成便以深厚的基礎,還有博聞強識,讓他頓時耳目一新,畢竟,還是很少有下級醫生能夠記得住脛骨結節軟骨炎這種罕見的疾病的。大部分的人都會把它認作是骨贅。
沒想到,這才一個月過去,陸成給他帶來的驚訝越來越多了。
陸成在關節鏡上有這么厲害的操作天賦,朱歷宏自認可以理解,畢竟與他同輩的陳炳就是運動醫學出身的,若是他悉心教導,而陸成又有天分的話,三年時間可以把操作的熟練度搞到現在的地步,這一點都不夸張。
只是,什么時候,陸成能夠在這種新領域也開始研究了?
說實話,這種剛興起的理論,可能每個月有好幾個,哪有人會專門去對這個進行深入的研究,最多就是搞一個了解,知道這個東西,表示我的知識面還比較廣就行了。真要去一個一個地深入驗證與研究,那純屬沒事兒找事。
這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可以創造理論的人呢?
陸成便繼續道:“師父,我自己是這么理解的啊。”
“因為我們關節在活動的過程中,其實并不會對韌帶有太多的應力要求,就好比我們平時遇到的一些病人,他的前后交叉韌帶都破得只有原來四分之一大小了,他可能自身都還沒有走路時出現關節不穩的癥狀。”
“這證明,殘余的韌帶,可以代償他的日常活動,只是在劇烈活動的過程中,無法代償而已。”
“那么,我們在做完了前后交叉韌帶重建術后,可能是穩定性沒有天生的那么強,但是,在術后康復期的時間里,我相信病人也不會去做劇烈的運動。那么,現有的足夠穩定力量,是能夠支撐得住患者屈曲和伸直時產生的滑動張力的。”
“只要能夠支撐得住,那么,短時間內,屈曲到九十度,肯定沒多大問題。我們日常最常用的膝關節活動度,也就是九十度。”
“那么,在這種情況下,我覺得進行快速康復,應該是沒問題的。”
“但是,假如患者存在著半月板或者是肩袖損傷,那么,在關節運動的過程中,關節的摩擦,會把縫合的線結摩擦到。線結的長期摩擦,會導致線結的松動。一旦出現線結松動,那么縫合的手術便再沒有任何的意義。這是其一。”
“其二,在我們關節達到極致活動度的時候,關節間隙會極窄。我們正常的半月板結構和肩袖結構,肯定能夠承受得起這樣的壓力,但是病人在發生了損傷之后,仍然存在著破口,即便是進行了縫合,它仍然存在著這個口子。”
“我們都知道,在發生了裂縫損傷的地面,玻璃和瓷磚等物體上,發生再損傷的幾率都會成指數級增加。”
“而在這個時候,我們如果加速進行快速康復的話,無疑是不合適的。”
“所以,我覺得,如果不伴有軟組織,特別是襯墊類的軟組織縫合與損傷的時候,膝關節和肩關節,都是可以進行快速康復的。”
陸成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