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夠了。”米勒說。“我在哪里可以找到那本《共產黨宣言》?”
“不可能了條子,那些書早就被希古銷毀了,除非你能進入主腦,還有點兒希望找到一點。”秦插話到。
“秦,去收拾東西,我們準備離開。”祖說道。
“老師......”
“快去!”
米勒目送秦快步到地下室的另一個角落里,開始將雜七雜八的物件收拾好。尤金這個死胖子早就知道祖和秦的事情,仍另有所指地給了他這個情報,去年他們發生了什么、尤金又為什么出手援助這些對警探而言都不重要,他只感到自己命運般涉足進了一條河流,當年他救下尤金,如今他又遇見了秦和祖,現在離開還來得及。警探總能從事件中為自己獲得些什么,有時是情報,有時是一種嶄新的思考,可這次只是一枚硬幣。
所以為什么還不走?
變態而冷血的大師,唯利是圖又重情義的尤金,憤怒的青年秦,老朽而無法釋懷的祖......
這里的所有人都在刻意避諱生活的真相,指望著離開現實。陰謀存在于政府大樓、伊娃集團,陰謀存在于整個體系內,向來不聞不問的警探深知這已經成了常理,但他走入了一個另他難以融入這個社會的層面,他是少有的幾名仍在思考其組成的阿爾法人。當人群漠視著彼此和真相,就是對自我本質輕蔑的延伸,用社會習慣來欺騙自己,直到所有人都學會了這樣趨利避害的手法,最終擴大到整個機構。謊言的意義是修飾真相,因為它的對立面只存在真相。
那么今天,還存在真相么?
米勒感到一種莫名的悲哀,余光發現祖正看著他,警探已經明白了。
“先生......”
后者深吸了一口煙,自己的肺像是被燒了。
“我要死了。”祖說。“但是秦......”
“......”
“秦還有時間,他從7歲開始就在我身邊,我把他當作自己的親兒子。先生,衛兵是今天上午死亡的,以我對主腦的理解,衛隊在4個小時后就會找到這里,秦執意要留下來,我無法阻止他。”
“他已經是大人了,應該尊重他的選擇,況且,你知道我不可能參與你們的事情,老頭。”警探決絕地說。
“先生......”
“夠了。”米勒站起身,將水杯丟到一旁。
“先生!明天午夜在郊外東邊的舒蘭叢會有一架飛船,那艘船將帶著秦去地表,給他一個新的身份,在地表,我曾經的學生會保護他。先生......求求您了,您只需要送他到郊外。”祖急忙說。
“你想讓我命都不保去幫一個前一秒還在拿機槍掃射我的人嗎?老頭你是不是瘋了。”
祖回頭望向他的學生,回身時幾滴淚珠滴落,灑在地上,很快就成了地面上的一個斑點。這個老頭已經不像個活人了,死亡是他存在的參照物。